他尤其擅长一门灰影遁法,以灰力包裹周身,模拟此地规则波动,遁行时无声无息,速度极快,且极难被追踪。
可身后那股气息,却死死咬住了他刻意散逸在沿途,用于干扰追踪的虚假气机,直扑他真身所在。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速度,竟然比他不惜燃烧本源催动的灰影遁法还要快上一线。
“不能再逃了!”
离未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虽惊惧,却并非无脑之辈。
在这矿道深处,一味逃窜,只会将后背彻底暴露给张唯。
对方的速度明显在他之上,再逃下去,最多再撑十息,就会被彻底追上。
到那时,力竭气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停下应敌,虽也是九死一生,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若能拖延片刻,或许能等到附近巡逻的玉虚宫同门,或是利用矿道复杂地形周旋,甚至拼死一击,未必不能重创对方。
心念电转间,离未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
他前冲的身形骤然一顿,如急驰的奔马被无形缰绳勒住,双脚在岩层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焦黑痕迹,碎石飞溅。
与此同时,他周身那原本用于遁行,凝练如实质的灰色雾气,如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瞬间向内收缩凝聚。
“喝!”
离未低吼一声,破烂斗篷下的身躯微微弓起,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
指尖划动间,牵引着周身收缩的灰力疯狂涌动。
嗡!
矿道中的光线彷佛都被那灰力吸引,变得更加昏暗。
只见离未身周,那浓郁的灰色雾气竟开始分化塑形。
丝丝缕缕灰暗气流脱离主体,迅速凝结成一道道长约三尺、通体灰暗的剑形。
这是近乎实体的灰力凝聚物。
足足十二道灰剑,悬浮在离未身周,剑尖齐齐对准了后方急速逼近的张唯。
每一道灰剑表面,都流淌着晦涩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与锋锐气息。
灰力化形!
张唯追至近前,正好看到这一幕,眸光骤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