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原因,在于那张唯在斗台上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惊人。
一个从末法时代爬上来的紫府修士,一个花了足足八日才勉强将速拳练至入门的新人,却在斗台上以碾压般的姿态,一拳轰飞了专走肉身淬炼路子的武吉。
那可是玉虚***中斗台入门级别的悍将。
而后第二场,又在眨眼间将一只从诸天战场抓来的炎魔矮小的人轰杀成渣。
这等战力,已经远远超出了速拳入门应有的范畴。
金咤在那一战之后,曾在私下反复推演过张唯的出手轨迹。
那瞬间爆发的三百拳,那将全身力量与灰力凝聚于一点轰出的招式……
金吒越是推演,心中越是惊疑。
他自问,若易地而处,让他正面硬接张唯那记弛尽,他虽有把握凭藉三头六臂之术周旋,但若真被那一拳正面击中,恐怕也绝不好受。
而那张唯,在连胜两场之后,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走下斗台,气息沉稳得如只是散了散步。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金吒想到此处,心中那股叹息便又深了几分。
他擡起头,看向火炼谷外那灰蒙蒙的天穹。
天穹极高极远,在灰暗雾霭的遮蔽下,隐约可见一个庞大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轮廓,如星辰般悬浮在天幕之上。
“也许在祂看来。”
金吒心中默默想着,“我们这些所谓的天庭仙神、玉虚金仙、截教高徒、西方罗汉……
都不过是沙盘上的虫子罢了。甚至连虫子都算不上,只是些挣扎求存的微尘,祂根本不在意我们的死活,不在意我们的争斗,甚至不在意我们是否在暗中谋划著名逃出此地的方法。”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心中那些感慨与无奈,被他深深地压在心底,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辞别太乙真人后,他走向大殿侧面的一间偏房。
偏房的门虚掩着,金吒推开门的刹那,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只见房间内,一名身形足有丈余,魁梧得如同铁塔般的壮汉,正背对着门口,盘膝坐在一张粗陋的石桌前。
石桌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桶内装满了雪白的蒸肉,堆得如小山一般,还在腾腾地冒着热气。
那壮汉正一手抓着一块肥瘦相间的蒸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吃得是满口流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脸上满是舒畅满足的神情。
他每吃几口,便抓起旁边的大碗灌一口浑浊的烈酒,然后发出一声舒坦的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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