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朗男子的声音嘶哑干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来。
“道友,我乃昔日天庭飞将,说不得还有一些渊源,饶……”
他话未说完,张唯已经擡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但俊朗男子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想要逃,想要躲,想要开口求饶,但那股无形杀意如山岳般压在他身上,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张唯右手的食中二指并拢,在俊朗男子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俊朗男子的身体猛地僵住,眼中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凝固,继而迅速被一片空洞所取代。
他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几乎看不出的血点,但那股从张唯指尖透出的灰力,早已在瞬间震碎了他脑颅内部的一切。
他的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前栽倒,扑通一声摔在张唯脚前的岩石地面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至此,三名劫修,尽数毙命。
从张唯出手,到最后一击落下,前后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功夫。
方才还活生生的三个人,此刻已经变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灰暗的岩石地面上。
鲜血从他们身下缓缓流淌开来,在冰冷的岩石上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张唯收回右手。
他弯腰,在那俊朗男子腰间摸索了片刻,翻出一个粗布缝制的小口袋。
口袋不大,入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几块拳头大小的精原矿,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
几枚不知什么用途的骨片,一小块用兽皮包裹着、已经发硬的黑面饼,还有一张绘制着简易地图的兽皮纸。
张唯将精原矿收入怀中,又将那张羊皮地图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标注着这片区域的一些矿道分布和势力范围,虽然简陋,但对于对这片区域地形尚不熟悉的他而言,倒也聊胜于无。
他将地图也收好,至于那几枚骨片和干粮,他随手丢在地上,不再理会。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着极北之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这沉渊矿场,死几个人,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