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某个界限之下,对方并不会注意到他。
眼下自己将灰力消耗殆尽,这种灰力的自发灌注和强化,大机率是某种自动化的机制在运作。
如一个自执行系统,对进入其体内的异物进行预设的改造和同化。
只要他没有展现出足以打破规则框架的力量,或者触及到某些核心区域,就不会触发那真正有意识的关注。
就算被发现了第三界域。
思量至此,张唯越想越有可能,心中顿时一松。
如此一来,那么他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了。
只要控制好自身力量的增长速度,保持在某个阈值之下,他就能在祂的视线死角中,暗中积蓄真正的底牌。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肌肤下那层被灰力改造后留下的淡灰色泽微微流转,但更深处,紫府中那座新生的无形炁桥,正散发着温润而玄妙的道韵。
这是他真正的根基,不假外求,完全由自身先天一炁构筑而成。
重新将矿道封死的巨石移开后,张唯沿着曲折的矿道向外走去。
闭关十几日,矿道中的景象与他离开时并无太大变化。
依旧是那灰暗的微光,阴冷的空气,无处不在的灰力如无形潮水在四周流淌。
但此刻的张唯,对这一切的感受却更加敏锐。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灰力流动的细微轨迹,感知到岩壁深处那些沉睡的能量脉络,甚至能听到远处矿工们挖掘时,镐头与岩石碰撞产生的微弱震动在矿道中回荡。
左拐右拐,花了大半日时间,张唯终于是找回到了寿星翁一众人所在的公共矿坑。
入口处用几块巨大的岩石垒成了简易的屏障,几名手持矿镐的矿工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岩壁上值守。看到张唯走来,其中一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
“张道友,你出关了?”
“嗯。”
张唯点点头,快步走了进去。
一进入矿坑内部,张唯便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氛。
原本还算宽敞的岩窟中,十几个人或坐或站,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低沉的神色,颇有几分愁云惨澹的意思。
寿星翁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眉头紧锁,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写满了凝重。
他身旁,方贵倚着岩壁,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晦暗的光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