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空气中弥漫的稀薄秽气，呈现出粘稠的灰黑色泽，正被自己肌肤下的吸能脉络持续炼化。
他擡头，目光轻易穿透了静虚庐的屋顶，看到了翻滚着无数扭曲阴影波纹的污秽天穹。
那是现世的天空。
然而，这仅仅是第一层。
当他心念微动，将异化双眼的感知催动到更深层次时，眼前的景象再次剧变。
现世的画面彷佛被一层布满裂纹的透明琉璃罩子罩住。
而在罩子之外，或者说与之重叠交融的另一个维度，他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那是由无数巨大坟茔，扭曲古道，灰败雾气构成的荒芜死寂之地。
灰白色的雾气缓缓流淌，雾气深处，影影绰绰似乎有难以名状的轮廓在缓缓蠕动。
第二界域。
他竟然在蜀都静虚庐的现实之中，直接看到了第二界域的层面。
两个原本似乎隔绝的世界，在他的眼中，如两张半透明的画卷叠加在了一起，界限模糊，却又泾渭分明。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在第二界域那灰雾深处，似乎有某种存在，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所扰动，投来一丝极其隐晦的探究。
这已非简单的天眼通所能形容。
天眼通或许能洞察虚妄，望气观运，上查九天下视九幽，但张唯此刻的视界，是直接穿透了维度的屏障，窥见了世界更深层的结构与叠加态。
这是一种基于吞渊秘录，深度契合恶土规则而诞生出独一无二的维度之眼！
“好一个吞渊秘录，好一个肌肤为眼，双目窥虚！”
张唯心中震撼莫名。
这第三器官的异化，带来的能力远超预期。
就在这时，静虚庐外阵法传来一丝熟悉的波动。
一道清冷如月华的身影轻盈地落在院中。
正是谢自然。
她秀眉微蹙，带着忧虑正欲开口。
张唯正好奇这新得的能力实战如何，见到谢自然，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谢真人来得正好，闭关略有所得，正缺个试手的。真人可有兴致，指点几招？”
谢自然微微一怔。
她此来本是想与张唯商议许逊之事以及后续打算，没料到对方一见面就提出切磋。
看着张唯眼中那尚未完全敛去的奇异神采，以及周身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深邃难测，谢自然心中也升起几分好奇。
她素来干脆，略一沉吟便点头应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张道友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