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头。
“你精研上古符文法阵之道，告诉为师，此阵当真能凿穿虚空，直抵那片掩埋着轩辕黄帝遗骸的失落星域？”
侍立在她身后的许谧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魏华存的脸色，这才谨慎地开口。
近些日子，魏华存的脾气越发喜怒无常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魏华存身上散发出越来越难以压抑的暴戾气息。
前几日，他一个师妹不过是因为布置法阵时算错了一个方位，说错了一句话，便被魏华存当场吸干了全身精气，连元神都没能逃脱，化作一具干尸丢在了废墟里。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压低声音说道：“回禀师尊，弟子反复推演天干地支，穷究八卦五行生克之理，此阵所指的虚空座标，确凿无疑。
按那凡俗之地的说法，应是三十光年之外的一颗沉寂大星，弟子翻遍古籍残篇，轩辕黄帝乘龙升遐后，受过大恐怖而陨，其陵寝便沉眠于那颗星辰，只是……”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下说。
“只是这跨越星海的虚空挪移，所需能量浩瀚如海，阵枢此刻汲取的恶土秽源，似乎，似乎仍显不足。”
“不足？”
魏华存一双眸子骤然变得幽深，里面翻滚的混乱与凶戾让许谧神魂都为之颤栗。
她声音冷了下来。
“缺什么？！灵气还是九天清气？你若指的是这些……”
此间天地早已经没了灵气，如果许谧敢说缺灵气，那下场恐怕真的会步师妹后尘。
许谧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连忙躬身急道：“师尊息怒，弟子并非此意，弟子是说那阳世珠！
张唯那小辈以奇物阳世珠庇护凡俗，硬生生在恶土中撑起几处方寸净土，那阳世珠蕴含的是近乎开天辟地之初的纯净生机与空间本源之力。
若能摘取一颗，以其为阵眼，甚至将珠内庇护的亿万生灵尽数投入阵中，以其生魂精魄为引，必能补足这虚空挪移之阵的最后一块拼图。彻底启用它！”
他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瞬便步了师妹的后尘。
他顿了顿，偷眼观察魏华存的脸色，见她眼中凶戾稍敛，似在思索，赶紧又加了一把火。
“至于那张唯，哼，不过区区阳神境！就算他走了狗屎运，得了吕纯阳的阳神九变真传，练到了第五变分神化念那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