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迅速稳住心神，目光一扫。
果然，场景续接了。
他依旧站在断崖上，手中薪火剑依旧搭在殷十娘的脖颈上。
那抹殷红的血痕还在，时间彷佛就停留在他被拖出幻境前的那一刻。
殷十娘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依旧强撑着没有动，脸色苍白如纸。
不远处，李靖正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满脸焦急和愤怒。
而对面十丈开外，哪吒正满是怒火地盯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哪吒的声音低沉，手中长剑上的先天真火摇曳不定。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小兽，但终究没有动。
张唯没有理会哪吒的质问。
他扫了一眼蠢蠢欲动的殷十娘，淡淡地开口：“别动，不然恐怕今天除了你死，整个陈塘关都得跟着你陪葬。”
殷十娘瞳孔一缩，她能感受到脖颈上那剑刃正贴着自己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那剑锋上蕴含着的凛冽剑气，只要对方心意一动，自己的头颅就得和身体分家。
她不敢再有任何异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是用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看向哪吒，眼神中满是哀求，咤儿，别乱来。
殷十娘不惧生死，只是若陈塘关百姓都跟着陪葬，那该如何交代。
哪吒看到母亲眼中的哀求，胸口剧烈起伏着，拳头攥得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但他终究没有冲上去。
张唯擡头看着哪吒。
“哪吒。”
他缓缓开口：“如果你敢自己了断，我就把你娘大卸八块，抽魂炼魄，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这话一出来，整个断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看着那个手握长剑，神色淡然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个人，是真的敢做！
哪吒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手中的长剑在颤抖，先天真火烧得更加猛烈，将周围的地面都烤得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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