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力场轰然降临，如三座巍峨神山凭空砸落，将张道陵周身方圆十丈的空间彻底封锁。
空气粘稠如铅汞，重力陡增数倍，连弥漫的秽气都彷佛被凝固。
这一刻，张道陵脸上那最后一丝仅存的轻松神情彻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难以掩饰的震动。
他猛地擡头，盯住前方持剑而立的张唯本体，又迅速扫过三尊气息相连，结阵而立的金光分身。
“分神化念……”
张道陵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他那双眼眸满是惊异。
“你竟然将吕纯阳的《阳神九变》，修到了第五变的境界？！”
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远比面上显露的更加汹涌。
万载岁月他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但能在末法绝地，灵气枯竭至此的境况下，以如此短的时间将阳神九变推至第五变分神化念的，闻所未闻。
此子天赋之恐怖，根基之雄厚，简直颠覆常理。
这已不仅仅是浊体天赋能解释的了。
张唯神情淡然。
薪火剑斜指地面，剑尖吞吐着纯阳白芒，映照着他淡漠脸庞。
“张天师方才出手试探，不正是想掂量掂量张某如今的斤两么？”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凛冽战意。
“如何？可还入得天师法眼？你我之间，可还没打完。”
他心念微动，三尊阳神分身气机同时勃发，与本体遥相呼应，阵法虽未彻底展开，但那引而不发的磅礴压力，让张道陵面色紧绷。
白玉哪吒断臂微微震颤，似乎也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所引动，一股若有若无的炽热战意悄然弥漫。
张道陵感受着那四道气机相连带来的沉重压力，尤其是那三尊阳神分身散发出的纯阳道韵，精纯凝练得让他这紫府境大修都感到一丝棘手。
若真要在此刻不顾一切地生死相搏，即便他最终能凭藉万载积累的经验和更深的大道感悟将张唯轰杀，自身残存不多的本源真力也必将消耗殆尽。
在这恶土深处，真力枯竭，与死亡无异。
他眼中精光急速闪烁，权衡利弊只在瞬息之间。
最终，那杀意与争胜之心如潮水迅速退去。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那引而不发的恐怖气机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重新变回那个渊渟岳峙的祖天师模样。
“罢了。”
张道陵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着些许复杂。
“贫道说了，此来并非寻你打架。方才出手，不过见猎心喜，想看看你这条新得的臂膀有何神异，更想见识见识你闭关多日的进境。如今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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