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念头能感觉到，张唯在吞噬了这些后，如添了干柴的烈火，气势竟在肉眼可见地攀升精进。
“你……你这怪物！”
哪吒念头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着。
他指着张唯。
“你就不怕把自己吃成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见过无数仙神妖魔在这污秽中沉沦异化，却从未见过如此颠覆常理的存在。
张唯感受着体内阳神九变炼化秽气后带来的暖流，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
他擡眼看向震惊的哪吒念头。
“功法名讳不便相告，但这些算得上是我的薪柴罢了。”
彼之砒霜，我之仙丹。
“好一个薪柴！”
哪吒念头忍不住桀桀怪笑。
“好，好得很！你这怪胎倒真是这片恶土的克星……”
然而，这怪笑声戛然而止。
哪吒念头脸上的癫狂瞬间被痛苦和挣扎取代。
他猛地用双手抱住头，十指深深插入乱发中，指甲在头皮上划出血痕，喉咙里发出低吼。
“呃啊……吵死了，都给我闭嘴。滚出去！”
“快走！”
哪吒念头猛地擡起头，声音急促。
“这鬼地方对我的侵蚀太深，我这点清醒念头快压不住这具身体里积攒的疯狂和那些声音了。
再待下去我就彻底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魔了，快，趁我还认得路！”
“好。”
张唯没有丝毫犹豫。
他看得出对方暴躁。
哪吒念头强忍着头痛欲裂，低骂一声，不再看张唯那鲸吞秽气的碍眼景象，转身朝着道场深处冲去。
张唯立刻提气纵身，薪火剑紧握在手，身化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紧随其后。
他周身金光流转，不断吞噬着沿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的秽气黑雾，边吸边练，速度丝毫不慢。
这片上古仙家道场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更加广袤诡异。
悬浮的仙山破碎倾颓，巨大的山体斜插在粘稠如墨的秽气云海之中，断裂处流淌着暗绿色的脓液。
曾经精美的白玉拱桥大多断裂，残骸上爬满了不断搏动的暗红色肉瘤状藤蔓，藤蔓上密布着惨白的眼球，随着两人的掠过而齐刷刷地转动。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