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虽无法外显，可在躯壳内里变化却没有什么阻碍。
识海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如同无风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
他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青柳巷熟悉的景象，行人往来，炊烟袅袅，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而刚才矗立在路中央的独脚山魈，已然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带来一阵微凉，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清明坚定。
无论张妍到底是什么，他只需要一步一步地前进就是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观内己身，见性之路多难多磨，虽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度过，但他已经明晰。
有了净心神咒入门，他心思清明之下，自然能察觉。
他握紧了身后的临渊剑，感受着体内平稳流转的真气和净心神咒带来的清凉感，转身继续向着巷外走去。
他最后瞥了一眼巷子深处那栋普通的居民楼。
收回目光，摸出手机开始购票。
他的目的已经完成，这里再待着也没什么意义。
直达蜀都的高铁班次在屏幕上显示，可惜最早一趟也在晚上。
他皱了皱眉，又舒展开来，索性来都来了，时间还有盈余，等待的这段时间到处看看也无妨。
既然来了苏杭，他也想去一个地方看看。
指尖轻点，付款成功。
票务信息弹出后，张唯转身朝着巷口走去。
巷子对面那辆伪装成网约车的黑色轿车依旧停着，司机正低着头，看似在摆弄手机，眼角余光却牢牢锁住张唯的身影。
张唯几步走到车边，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玻璃。
笃，笃，笃。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带着明显错愕和紧张的脸。
司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普通的夹克，努力想挤出一点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里的慌乱藏不住。
做出这种表情，作为一个监测人员简直太失败了。
张唯叹息，就不能有点素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