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倒是个乐天派,当初得到顾临渊死讯后,自闭了一天也就乐呵呵的了。
「可以教你飞檐走壁。」
陈墨瞬间立了起来,化身小弟迅速下床殷勤得很。
张唯不胜其扰,当即扎出一个岳门拳架的桩功让陈墨学,又指正了下对方的桩功,感觉大差不差后说道:「你先站桩功,什么时候能站两个小时脸不红气不喘我就教你飞檐走壁,这是基础,如果站不了就别问我了。」
陈墨脸憋得通红,精神病人最怕的就是别人质疑,当即道:「行,我一定会站够俩小时的!」
「那我等你好消息了。」
没再理会陈墨,张唯径直走到自己的病床边,重重地躺了下去。
他自光有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几道龟裂的纹路。
陈观的话,张海给的地址,还有给他的名片。
张妍。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他的精神状态,恐怕比顾临渊还要糟糕百倍。
至少顾临渊的疯狂,还有一根被他盘得油光水滑的木棍作为锚点。
而他张唯的疯狂,根基竟建立在一片虚无的幻影之上。
这个念头带来的寒意,比内景世界的阴森更加刺骨。
张唯把电话摸了出来,输入张海给他的张妍电话号码。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嘟————嘟————」
「喂?」
很快,电话接通了。
仅仅一个字。
一个音节。
张唯只觉得心神猛地一震。
是她。
声音、语调,以及能安抚人心的韵律感,始终是那么平和。
和张妍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确实是当初在那个在医院病房为邻床男子低声诵读经文,在静心斋茶室身着墨绿旗袍娓娓道来密宗身口意三密的张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