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没废话,径直询问:「我住院时,靠窗那个床位,是不是住过一个和我一样有癌症的中年男人?」
医生定了定神,思索了下点头道:「是有这么个人,肝癌晚期,跟你前后脚进来的。
也是个孤家寡人,没亲没故。」
他翻着病历夹,唏嘘道:「人早没了,尸体还在停尸间冻着呢,没人认领。」
张唯的心逐渐揪了起来:「他女儿呢?张妍,总来照顾他的那个。
,「女儿?」
医生纳闷地看了张唯一眼。
「我说小张啊,你这脑部的肿瘤压神经已经到很严重的地步了,幻视么,那人档案写得明明白白,就一光棍儿,哪来的女儿。」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感慨,「倒是你,当初出院时那状态,唉,没想到还真挺过来了,你先别走,等我看完这个病人的片子我带你去检查检查。」
「轰隆」一声,张唯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后面医生还说了什么,有点像蚊子,嗡嗡嗡响成一片,半个字也听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医院大门,等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了一条河边。
张唯吐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难道真的是脑子里面的瘤子造成的?
浑浊的河水裹着枯枝烂叶打着旋往下淌,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暮色沉沉压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张妍————」
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胸口堵得厉害。
真的是幻觉,还是自己走火入魔了?
他猛地擡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握。
几乎是同时,一股温热的暖流自丹田悄然升起,沿着经脉奔腾游走。
尽管现实世界中缓慢,但坚定不移。
瘦弱的肌体下,那源自内景世界苦修而来的真气,带来的磅礴力量感真实不虚。
他甚至能听到真气鼓荡间筋骨发出的细微嗡鸣。
岳门拳的架子下意识拉开半步,右拳如毒蛇吐信,朝着面前虚空骤然一送。
「啪!」
一声清脆短促的爆鸣凭空炸响。
河风撩起他额前的乱发。
这一拳送出,淤积在心口的浊气仿佛也随之轰了出去。
他闭上眼,凝神内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