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腹诽着,把最后一口面汤灌进肚子,一抹嘴。
事分轻重缓急。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查袄景社,这事儿对他而言并不靠前,目前是把自己这破风箱似的身体先拾掇好。
他不再犹豫,甩掉鞋子,几步冲到单人床边,连姿势都懒得讲究,直接原地盘膝坐下。
按照七支坐法坐下,腰椎骨发出几声轻微的嘎嘣响,随后双目一闭,心意下沉。
颅底那颗沉寂的肿瘤像是被唤醒的活物,熟悉的微弱电流酥麻感瞬间泛起,沿着神经向全身蔓延扩散。
五感被迅速剥离,窗外车流的嘈杂、屋内残留的气味、地板的冰凉触感……
所有来自现实世界的干扰如同退潮般消逝。
下一秒,意识沉坠。
他猛地睁开眼。
依旧是在楼梯拐角处。
张唯扫了一圈,看着角落里面的一个身影的轮廓。
是林晓。
她依旧穿着那身湿漉漉、破烂不堪的白色连衣裙。
双手抱着膝盖,瘦削的身体蜷成一团。
张唯的突然出现惊动了她。
那团蜷缩的白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睁大黑洞洞的眼眶看着突然出现的张唯,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张唯见此倒也习以为常,并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