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压下心头的翻涌,依言将瘦骨嶙峋,皮肤苍白的手腕伸了过去。
李怀南那三根微凉的手指搭在了他腕间的寸关尺上。
诊脉的过程很安静。
李怀南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传来清晰的按压感。
李怀南的眉头,在搭上脉后不久,便几不可察地轻轻挑动了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怀南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平和专注,渐渐变得有些凝重。
他那标志性的和煦笑容虽然没有消失,但眉宇间却慢慢锁起了一个川字。
他的手指在张唯的腕间缓缓移动,似乎在反复确认着什么,每一次按压都带着一种深思的力度。
旁边的老人们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李怀南。
静室里只剩下蜡烛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盘香燃烧的细微滋滋声。
终于,李怀南缓缓收回了手指。
他擡起眼,目光如幽深的古井,深深地看了张唯一眼。
那眼神极其复杂,有惋惜,有探究,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或者说是某种预期落空的情绪在里面。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叹息声在寂静的静室里显得格外沉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唉……」
李怀南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张唯小友,你这病症已是深入骨髓,药石罔效的绝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