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怎么进这鬼地方的吗?!」
顾临渊打断他,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
「就是那个畜牲,是他蛊惑我妈,是他跟我妈说我有病!说我练剑是入了魔障需要净化。我妈,我妈她信了那个畜牲的鬼话,亲手把我送进来的。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啊张唯!我最好的十八年全烂在这四院的消毒水里了!」
说到最后,已是声嘶力竭,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滔天的恨意。
张唯拿着手机,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顾临渊进精神病院的背后,还有这么一出。
他能想像那种被至亲背叛的绝望,尤其是被送进这种地方关十八年。
他张唯好歹是身体有病,但还是人身自由的,顾临渊这纯粹是被坑惨了。
「顾大侠,这,这事儿……唉……」
他搜肠刮肚,想找点安慰的话,但发现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想了一会儿,张唯终于下定决心。
「需要我举报一波吗?」
听到张唯的话,顾临渊反倒冷静下来,先是说了一声「谢了」,然后才说道:「没用的,当初我让很多人去举报过,但都好好的,里面应该很深的水,你这副身板还是算了吧。」
张唯觉得也是,毕竟像顾家这样的人都在里面,那说不定还有其他位高权重的人,打举报说不得是自投罗网。
他转而说道:「你现在还好吧,别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好?哈,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