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安静,灯光柔和,还弥漫着本特有的油墨香气,多少驱散了些他心头的寒意。
他深吸了几口气,再次沉入坐忘。
黑暗降临。
张唯睁开眼睛,神情警惕。
内景世界的馆,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死寂。
高大的如同沉默的巨人,排列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顶天立地,望不到尽头。
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香,而是纸张霉变,皮革腐朽和陈年灰尘混合的呛人气息。
上的籍大多残缺不全,页焦黄卷曲,有些甚至像被无形的力量撕扯过,散落一地,铺满了厚厚一层纸屑。
张唯提着运火灯,昏黄的光晕在庞大的迷宫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里并不算特别黑暗,月色透着窗户照射进来,让运火灯的灯光能照射得很远。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脚下传来纸屑被踩碎的细微声响,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高耸的阴影,有了前车之鉴,张唯总觉得那深邃的黑暗中潜藏着什么。
转过一个弯角,张唯脚步微微一顿。
光晕的边缘,勾勒出一个突兀的身影。
就在前方十几米外,一个高大的前,静静地站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张唯,身着一袭大红色的连衣长裙。
那红色在昏黄的灯火下,沉淀出一种类似血液干涸般的暗沉,红得刺眼,红得不祥。
裙摆拖曳在地面的纸屑上,纹丝不动。
她身形高挑,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遮住了脖颈。
女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寒意。
仿佛是整个馆死寂阴寒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