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有劣根性的。
练歌房里七个人,六个身材颜值都在线的美女,一个好色的男人。
其中两个女人,还是这个男人的女人。
这个男人还掌握着这些女人的命运,而且,这些女人看起来还不讨厌这个男人,甚至还有一个女人主动勾引。
加上酒精的催发,不断放大内心的欲望,宋昭心里猛地升起一股暴虐的情绪————
想把她们全都压在身下————
反正她们也反抗不了————
就算做了也没什么————
完全可以肆意地宣泄。
朴孝敏还保持着靠得极近的姿势,猛然发现宋昭看自己的眼光。
太过直白,没有感情,就是单纯想睡她,毫不掩饰地想要把她吃下去,她心里猛地一惊,往后退了退。
“呼!!”
宋昭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我出去吹吹风。”
朴孝敏本来想说“我陪你去”,可想到宋昭刚才的目光,她害怕了。
把自己交给宋昭,她是愿意的。
可不想是这种男人发泄欲望的牺牲品。
宋昭越过素妍,往外走去。
“亲爱的,你去哪?”
智妍停下扭来扭去的身子问道。
“我出去吹吹风。”宋昭笑了笑,“你们先玩,等下切蛋糕的时候再叫我。”
“我陪你吧。”
“不用,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这————那好吧,你有需要就叫我。”
李居丽看着宋昭,神色微动。
宋昭走出练歌房,因为这里的员工都被打发走了,所以偌大的会所,非常安静。
宋昭独自走到观景台,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毫无遮挡地看到仁王山的风景。
山里的雪,总是化得比较慢的。
前几天的初雪还留着一片片素白。
四周一片安宁。宋昭有些出神。
不知不觉,自己已经有了十个女人。
除了泰妍、帕尼、雪莉、白菜,有很深的感情基础外,其他女人,都是魅力高了之后吸引来,日复一日的培养感情的。
钱、地位、容貌、身材、名气、才华————
太容易了。
这很正常。
不说别的,就说脸这一项,长得帅,真的不会缺女人。
小李子,风靡全球,女友永远十八岁,你十九了?
对不起,分手。
还有一个帅哥,说过一句名言:“如果你看上了一个女人,直接约。这招屡试不爽。”
这就是大帅比的简单人生。
钱,就更简单了,百分之百胜率AD,一个女人能陪他三个月,都算长情。
地位、名气、才华同理。
当你同时拥有这些之后,女人就会变得格外主动。就比如今晚的孝敏。
一开始,宋昭还挺高兴的,觉得挺刺激。但刚才——
宋昭有些担心了,自己一旦习惯,开了口子,尝了甜头,会不会停不下来。
变得肆意妄为,甚至遇到自己瞧上而对方不愿意的情况,自己会不会————
“妹夫,原来你躲在这里,一个人偷偷看这么漂亮的景色。”
宋昭回过头,李居丽款款而来。面容清丽,身姿优雅。
当她走近宋昭身边,淡淡的酒味和浓郁的甜香飘过来。
“你怎么来了?”
李居丽温婉一笑:“有我这么漂亮一大美女陪你赏景,还不好啊。”
宋昭望着她,眉目如画,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确是大美女。
“认证。你的确很漂亮。”
李居丽抿嘴笑了笑,“妹夫,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在想要不要把你们都睡了。”
李居丽一怔,脸一红,她没想到宋昭这么直白。什么睡不睡的,真是。
不过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很快回过神,也不扭捏,好奇问道:“想了这么久,有答案了么?”
“说实话,一开始挺想的。”
挺————挺想的————你还真直接。
李居丽脸有些烫,嗔了宋昭一个白眼:“妹夫,你这是调戏我吗?”
“是你要问的。”
“是,我问了,女人总是好奇的。可你的答案太直接了,要不是看你长得帅,你这样调戏我,我肯定给你一巴掌。”
“不是调戏,是实话。”宋昭认真地看着她。
“—ara六个人。”
“你容貌最好,鹅蛋脸,眉眼温柔,鼻梁精致,皮肤冷白,气质出众,温婉贵气,越看越好看。”
“男人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
李居丽被夸得飘飘然,原来自己在宋昭心里,有这么多优点。男人喜欢自己,的确很正常。
“再说其他人。”
“宝蓝娇俏软萌,天生童颜;”
“素妍温柔知性,体贴大气。”
“恩静可甜可帅,性格软萌。”
“孝敏娇媚性感,身材完美;”
“智妍漂亮可爱,娇俏动人。”
“六个人,六种魅力,我全都喜欢,很奇怪吗?”
李居丽看着认真的宋昭,莫名觉得他说得很对。
不应该是这样啊,一个人喜欢很多人,应该是错的才对。可自己竟然被宋昭说得都动心了。
自己要是男人,面对智妍、孝敏、恩静、宝蓝、素妍,怎么选?选不了啊。都喜欢。
“那————那既然都喜欢,为什么你突然不想了?”
宋昭没有回答。
“是因为孝敏吗?”
宋昭看向她。
李居丽耸了耸肩,“我看到了,怎么,被她的主动吓到了?”
宋昭摇了摇头,“我只会开心,哪里会被吓到。”
李居丽:·很好,很坦白的渣男。
“那是因为什么?”
宋昭依然没有回答。
人在特定情况下,都有阴暗的想法。
但不代表真的会做。
居丽也没追问。
而是说了一个故事。
“我二十岁的时候,家里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她靠在落地窗旁的墙壁上,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色,“对方家境很好,人也不错,所有人都说,这是门好亲事。”
宋昭侧过头看她。
“我也觉得不错。”李居丽笑了笑,眼尾微微弯起来,带着一种经历过后的淡然,“所以我答应了。那时候我很乖,很听话,觉得大人的安排总不会错。”
“然后呢?”
“然后我遇见了一个人。”她偏过头,对上宋昭的眼睛,“一个搞摇滚的穷小子,租着半地下室,冬天要靠烧煤油炉取暖。他长得也不帅,个子不高,但他谈到音乐的那种热情,深深吸引了我。”
宋昭挑了挑眉。
“很奇怪吧?明明什么都比不上家里安排的那个,可我就是喜欢他。”李居丽的目光
变得悠远,像是在看某个很远的地方,“喜欢到愿意瞒着家里,坐三十分钟的公交车去找他,就为了听他弹一首新写的曲子。”
“后来呢?”
“交往了一个星期,就被家里发现了。”她说得很平静,“我爸摔了三个杯子,我妈也是第一次动手揍了我。我并没有妥协,可那个男孩子,在某一天突然搬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他放弃了?”
“也许吧。”李居丽耸了耸肩,“也可能是我爸威胁了他。”
“又或者,他觉得放手是对我好。谁知道呢。”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放弃了我。”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不恨他了,甚至感谢他。”
“感谢什么?”
“感谢他让我知道,人会变,会成长,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她转过身,面对宋昭。
“那之后我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觉得爱情不过如此。”
“我爸见我那样,也不逼我相亲了。可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变得不一样了。以前我什么都听家里的,现在我会问自己:这是我想要的吗?”
宋昭沉默着。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李居丽问。
“愿闻其详。”
“你刚才在外面,是在害怕自己变成那种人吧。”她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而是陈述,“害怕开了口子就收不住,害怕欲望膨胀到无法控制,害怕有一天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宋昭没有否认。
“可我告诉你,宋昭。”李居丽的语气认真起来,“一个人会不会变坏,不在于他有没有欲望,而在于他记不记得自己是谁。”
“你出去吹风,没有动手。你看到孝敏害怕,你停了下来。你在想这些问题,在担心,在犹豫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你是谁。”
宋昭怔了一下。
“真正会堕落的人,不会想这些的。”李居丽的声音很温柔,“他们不会在观景台吹风,不会反思,不会害怕。他们只会觉得理所当然,只会觉得全世界都该满足自己。”
“你担心自己会变成那样,恰恰说明你不会。”
宋昭望着她,雪光映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层薄纱。
“而且啊,”李居丽弯起嘴角,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人都是会成长的。二十岁的我会为一段感情要死要活,现在的我可不会。刚憧憬爱情的你可能觉得自己不能喜欢很多人,现在的你不也坦坦荡荡地承认了吗?”
宋昭失笑:“你这是在说我渣?”
“我是在说你真实。”李居丽眨眨眼,“承认自己喜欢美的东西,有什么错?就像你说的,六个人,六种魅力,都喜欢,很奇怪吗?不奇怪。重要的是,喜欢归喜欢,你怎么做,才是关键。”
宋昭沉默了许久。
窗外,雪开始落了。一片一片,安静地覆在仁王山的枯枝上,覆在远处的屋檐上,覆在这个偌大而空旷的会所外面。
人,都是会跟随自己遇到的事,成长改变的。
他想起前世那个谨小慎微的自己,那次失败的人生。
重活一世,哪有那么多瞻前顾后的。
只要不伤害别人,只要记得自己是谁率性而为,又有何妨?
“谢谢你,居丽。”宋昭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认真。
“就当是你送我香水的谢礼吧,我可还清了哦。”
“....你的话,还真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