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做了选择,就绝不后悔。
我朴素妍,就是爱上这个男人了。
要是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更好了。
两点整,彩排正式开始。
第一首歌是《7Year》。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宋昭闭上了眼睛。
钢琴的和弦从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然后是弦乐的进入,大提琴的低音,小提琴的高音。
他睁开眼睛。
舞台下面的观众席空无一人,只有工作人员和设备箱。
宋昭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唱。
nelwaevenyearldmymmmaldme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会场里回荡,没有观众的欢呼声作为回应,只有墙壁和天花板把声音反射回来,形成一种奇异的混响。
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走到了花道上。
花道的表面铺着黑色的防滑垫,踩上去有一点软,和平时习惯的水泥地面不太一样。
第一首歌结束,中间有三十秒的间隔。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宋昭站在原地喝了一口水,拧瓶盖的时候看了一眼侧台的松本一郎。
对方比了个K的手势,意思是音响没问题,灯光没问题,一切都在轨道上。
然后第二首歌的前奏响了。
《ayWihMe》。
宋昭的声音在这首歌里是完全不同的质感。
唱《7Year》的时候,他的声音是沉稳内敛的,像一个人坐在壁炉旁边跟你讲故事。
但到了《ayWihMe》,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伤感起来,像是深夜一个人在空房间里对着窗户说话。
素妍从笔记本电脑上擡起头来,看着舞台上的宋昭。
他站在中央,一只手握着麦克风,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擡起来,手指在空中虚握着什么。
像是在抓住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又像是在推开什么。
Bu darling, ay wih me
那一刻,素妍忽然觉得舞台上的灯光变得刺眼起来。
不是灯光变强了。
而是宋昭在发光。
朴素妍呆住了。
彩排结束后,宋昭从舞台上走下来,接过素妍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脖子后面的汗。
松本一郎迎上来,脸上的表情比彩排前轻松了不少:山田桑说您的舞台感很好,明天正式直播的时候基本不用调整。灯光师问您对光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比如哪一段需要追光跟紧一点,哪一段可以留剪影效果。
宋昭想了想:《7Year》前面四句,不要追光。让我站在暗处唱。《ayWih
Me》第二段副歌的时候,追光再亮一点。
松本一郎愣了一下,但很快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了这两条。
三个人走出朝日电视台大楼的时候,江户已经彻底黑了。
大楼外面的停车场上,几辆黑色的厢型车正在等待。
远处,六本木的霓虹灯亮得刺眼,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浑浊的橘红色。
松本一郎的手机响了,他走到旁边接电话,声音被夜风扯碎,听不太清楚。
宋昭站在大楼门口,仰头看着天空。
没有星星。
江户的天空从来都没有星星。
所有的星星都落到了地面上,变成了霓虹灯、电子屏、车头灯和便利店招牌。
会长。素妍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穿上吧,降温了。
宋昭没有拒绝,伸出手臂让她把大衣披上来。
智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喜欢到处疯玩,需要男人疼爱,很多事情也放得开。
比如和桃子,和素妍,她都很快地就接受了。
素妍很成熟,懂得疼男人。
和智妍一起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抗拒,可对宋昭非常好,完全百依百顺,是真的心疼自己的男人。
次日,下午五点。
江户,新木场。
NHKHalI的后台走廊里,到处是穿着演出服的艺人和忙碌的工作人员。
空气里混杂着发胶的喷雾味、化妆品的粉质味,还有从某个休息室飘出来的便当热气
宋昭坐在休息室里,面前的化妆镜上镶着一圈白炽灯泡,把整张脸照得毫无阴影。
镜子里的他,底妆已经上好了,眉毛被修过,轮廓被加深,和素颜相比,攻击性更强了。
发型师正在用夹板处理他后脑勺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夹,每一缕停留三秒钟,然后松开,再用手指梳理成型。
宋昭闭着眼睛,任由那双手在头顶上摆弄。
素妍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手机屏幕亮着,是的社交媒体监控面板。
趋势上已经有了。她平静地说,#MuiainuperLive排在第三位,#宋昭日本初登场排在第七位。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宋昭没有睁眼。
推特上的讨论量在上升。日文关键词宋昭的提及量过去一个小时内增长了四倍。大部分是正面或中性的期待、终于要看到真人了、听说彩排时的歌声
很震撼之类的。
大部分。宋昭重复了这个词。
素妍顿了一下:有少部分质疑的声音。主要是华夏人凭什么在uper Live的黄金时段出场、抗议之类的。数量不多。
宋昭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那张被灯光照得几乎没有瑕疵的脸。
今晚,我就告诉你们,凭什么。
发型师完成了最后一缕头发,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整体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宋昭君,完成了。
宋昭对着镜子转了转头,左右各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辛苦了。
休息室的门被敲了三下,松本一郎探进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紧张之间:宋会长,您是第七组出场,前面是三代目,后面是安室奈美惠。时间大概是他看了看手表,晚上八点十五分左右。
宋昭站起来问道:彩排时的那些调整,都确认了吗?
确认了。《7Year》前四句暗场,《ayWih Me》第二段副歌追光。灯光师说没问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