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家的长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那等存在,即便只是一缕意志降临,其所掌握的因果法则,也根本不是我们这些凡俗修士能够抗衡的。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扭曲这方战场的现实————”
“难道,我们大新朝,我们人族的传承,今天真的要彻底断绝在这里了吗?”
绝望的情绪,犹如一种无形的瘟疫,在会议室内迅速蔓延。
就连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极度强势的中立派沈家家主,此刻也是颓然地低下了头,握紧的双拳无力地松开。
就在这满室绝望、所有人都在闭目等死之际。
一声犹如怒狮咆哮般的惊天怒吼,伴随着一股掀翻桌椅的狂暴气浪,在会议室内轰然炸响。
叶独城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猛地一脚将面前那张已经布满裂纹的实木会议桌踹成了漫天的碎木块!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虎目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死死地盯着那些面露绝望的各派长老。
“什么狗屁菩萨!什么狗屁因果!”
“老夫这辈子,从广州的街头打到玉京的皇城,靠的从来不是什么求神拜佛,靠的就是老夫这一双拳头,和这满腔的不屈意气!”
叶独城上前一步,魁梧的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霸道威压,他指着那些垂头丧气的老家伙,破口大骂。
“他要灭世?他要成佛?问过老夫的拳头了吗?问过外面那些正在流血拼命的儿郎们了吗?!”
“真身不敢降临,只派了一缕意志和一具空壳,就特么把你们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不死给吓尿了?!”
“你们的骨头呢?你们的脊梁呢?!”
叶独城猛地转过头,看向李想。
“小子,你既然能从阴曹地府杀出来,能在那老秃驴的算计下保住秦钟的命。”
“老夫不信你今天站在这里,只是为了告诉我们一个必死的结局!”
“说!你到底有什么破局的法子!”
“只要你敢说,老夫今天就敢把这条命豁出去,陪你再疯一把!”
叶独城的这番怒吼,犹如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
是啊!
他们是人族的脊梁,是各方道统的底蕴。如果连他们都放弃了,那外面那些正在用血肉之躯阻
挡鬼军的年轻弟子们,又算什么?
张云卿也猛地站直了身体,他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将官军刀,眼神中重新燃起了铁血的杀意。
“叶前辈说得对。”
“李想,你向来谋定而后动。”
“既然你识破了地藏王的阴谋,你就一定有应对的计划,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