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地瞪了鸿天宝一眼,转身背过手,恢复了大师姐的威严。
“师父。”李想走上前,恭敬地对着鸿天宝行了一个大礼。
“免了免了。”
鸿天宝上前一步,一把将李想扶起。
他那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李想,感受着他们体内那股经历了阴阳生死磨砺后,变得更加深不可测的底蕴。
“好小子,不愧是我鸿天宝的徒弟,到了阴曹地府那种鬼地方,竟然还能囫囵个儿地爬回来。”
这座昔日盐商的深宅大院内,原本因为李想活着回来而喜悦的气氛,在鸿天宝那句夸赞之后,突然毫无征兆地冷了下来。
就像是一阵秋风刮过,吹落了枝头的最后一片黄叶,留下的只有挥之不去的萧瑟与沉重。
鸿天宝那张总是挂着弥勒佛般笑容的圆脸,此刻渐渐地敛去了所有的笑意。
他默默地收回了扶着李想的手,背在身后,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黯然与哀痛。
站在一旁的叶清瑶也是一样。
她那双刚刚还泛着重逢喜悦的清冷眸子,此刻微微低垂了下去。
她没有看李想,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青石板地面的缝隙上,似乎那缝隙里藏着什么让她不忍直视的东西。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围在四周的惊鸿武馆弟子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压抑。
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半点声响。
李想看着师父和师姐的反应,心底如明镜一般通透。
他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或者说,他们不敢问什么。
在临江城破,秦钟死战不退,最终战死在惊鸿武馆的牌匾之上。
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这是所有人亲眼目睹的惨烈结局。
那个总是大大咧咧的莽汉师兄,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冰冷的废墟里。
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师兄弟阴阳相隔的悲痛,是鸿天宝和叶清瑶心中最深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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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李想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让这份压抑和悲痛继续蔓延下去。
因为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比死亡还要令人震撼,还要不可思议。
“我在阴曹地府……”
李想抬起头,直视着鸿天宝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小眼睛,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清晰地响起。
“看到了秦师兄。”
轰!
这短短的一句话,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万吨当量的深水炸弹。
不仅是鸿天宝,就连站在一旁叶清瑶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惊愕地看向李想。
“你……你说什么?!”鸿天宝那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震,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跨出了一步,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李想的肩膀。
这位经历了无数风雨、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前朝武状元,此刻的声音竟然破了音,带着一股无法控制的颤抖。
“你见到了秦钟?!这怎么可能!”叶清瑶也猛地抬起了头。
她那张清冷的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李想,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师弟,你刚才说……你在阴间见到了秦钟?”叶清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