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夫,张九川。
听到这个名字,李想和郭开的心头都是一震。
“只要有我父亲那个杀神在北方坐镇。”张云卿的眼中闪烁着绝对的自信,“别说是那些跳梁小丑般的妖魔余孽,就算是西洋列强再把铁甲舰队开进来,我父亲也能一刀一刀地把他们剁成碎铁!”
“北方的天,塌不下来。”
张云卿将抽了一半的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转身走回沙发旁坐下。
“好了,我的事说完了。”
张云卿双手抱胸,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李想的身上,那种上位者审视下位的压迫感再次降临。
“现在,轮到你们了。”
“李想,这半年里在那暗无天日的阴曹地府里,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云卿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探究欲望。
“还有,你们是怎么在那百万鬼军的眼皮子底下,活着爬回阳世的?”
面对张云卿这连珠炮般的逼问。
李想没有丝毫的慌乱,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这段时间的经历说起来,简直比做了一场最荒诞的噩梦还要不真实。”
李想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如水,开始将他们坠入鬼门关后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从在黄泉路上伪装成尸鬼混入新死游魂的队伍。
到在枉死城外城那座废弃骨屋中艰难求生,林玄枢重伤,郭开中蛊毒。
李想的叙述极其冷静,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恐怖的气氛,但就是这种平铺直叙,却让坐在一旁倾听的张云卿,脸色越来越凝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仅仅是从李想那三言两语的描述中,他就能想象出,那是何等十死无生的绝境!
几个连宗师都未达到的年轻人,在那个被上四境阎王统治,处处都是规则碾压的幽冥世界里,不仅活了下来,甚至还在阴曹地府里刺探到了如此详尽的情报。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难怪……”张云卿在心底暗自感叹,“难怪连我父亲那等眼高于顶的绝代人物,都对这小子赞不绝口。这份心性和手段,放眼整个大新朝年轻一代也很难找到。”
“最后。”
李想的声音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张云卿的脸上扫过,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我们之所以能够趁着奈何金桥贯通的瞬间,混在鬼军中逃回阳世。”
:
“是因为阴曹地府发生了一场颠覆性的剧变。”
李想的语气变得无比低沉,一字一顿。
“我们在枉死城,亲眼见到了那位传闻中,随着大统领阳世称帝而阴阳共生,刚刚苏醒降世的阴曹至高主宰。”
“阴天子!”
轰!
整个作战室内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抽干了。
张云卿原本交叠的双手猛地握紧,他霍然站起身来,一双丹凤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李想。
“你们见到了阴天子?!”
张云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
阴天子,这可是与阳世皇帝平起平坐,统御整个幽冥世界,连十殿阎罗都要顶礼膜拜的无上存在!
这等存在,对于阳世的修行者来说,简直就是神话传说中的禁忌,是绝对不可触碰的最高规则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