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是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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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杨渊主动放弃了作为人的一切形态，将自己彻底转化为了一种更恐怖的存在。
“化身……鬼渊！”
在全场数百万道震撼目光的注视下。
杨渊所在的位置，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达百丈，深不见底、散发着极致黑暗与绝望的恐怖黑洞。
这黑洞就像是一张在大地上突然裂开的深渊巨口。
在黑洞的边缘，无数只惨白、漆黑、沾满鲜血的鬼手在疯狂地挥舞，一颗颗扭曲哀嚎的头颅在深渊的内壁上拥挤咆哮。
这不再是一个御鬼者在控制鬼物。
此刻的杨渊，他自己，就变成了一座真正的、活着的十八层地狱。
“呜呜呜——！！！”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鬼啸声。
从那座名为鬼渊的黑洞之中，无穷无尽的恶鬼、尸魔、怨魂，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疯狂地向外喷涌而出。
一万……十万……
这是魔都城隍总部数千年来，在阳世镇压的所有至阴至邪之物。
这是杨家历代先祖用生命作为封印，一代代传承积累下来的恐怖底蕴。
此刻，在杨渊彻底舍弃肉身、化身鬼渊的决绝之下，这股被封印了千年的力量，迎来了最彻底、最毫无保留的全面爆发。
这无数从鬼渊中喷涌而出的恶鬼，在杨渊残存意志的统御下，化作了一道逆天而上的黑色洪流，硬生生地撞向了幽泉阎王那漫天降下的黄泉水幕。
“轰隆隆——！！！”
黄泉死水与无尽鬼潮在半空中发生了最惨烈的碰撞。
那些由黄泉水凝聚而成的触手，虽然能够轻易腐蚀恶鬼的躯体，但在那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鬼潮冲击下，也被硬生生地撕裂咬碎。
这是真正的用数量去堆死质量！
杨渊化身的鬼渊，竟然以一己之力，在这黄浦江畔，硬生生地抗住了幽泉阎王这位主宰的恐怖一击，甚至隐隐有一种反客为主、要将那漫天黄泉水都吞噬殆尽的疯狂气势。
“嘶——”
看到这一幕，哪怕是隐藏在百万鬼军中、见惯了大场面的李想六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尸气。
“太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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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藏在尸鬼皮囊下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在发颤，“杨老前辈这是把整个魔都几千年的阴气底蕴都给引爆了啊，他这是真的连轮回的后路都不要了。”
“好一个御鬼之极。”
李想的眼眸深处，闪烁着极度的震撼与深深的敬意。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以凡人之魂，化身地狱。
“咯咯咯……”
然而，就在那无尽鬼潮眼看就要冲破黄泉水幕，反噬幽泉阎王化身之际。
半空中，那犹如黑色瀑布般的黄泉水幕中心，却传来了幽泉阎王那尖锐且充满了不屑的刺耳狂笑。
“杨渊啊杨渊。”
“你为了阻挡我等，连做人的资格都放弃了，把自己弄成这副恶心的烂泥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