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狭窄曲折,头顶上飘浮着绿油油的鬼火,照亮了那些在街头巷尾游荡,面目狰狞的底层鬼民。
李想在一条僻静的死胡同里停下了脚步。
他靠在冰冷的骨墙上,确认四周没有高阶鬼族的巡逻后,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呼……”
李想解除了【枯木闭穴】的一部分限制,让心脏恢复了极度缓慢的跳动。
“这里的阴气太重了,如果长时间保持假死状态,我的肉身生机恐怕会受到不可逆的侵蚀。”
他抬起手,摸了摸胸口。
怀里的帝江感受到李想的放松,探出了毛茸茸的狗脑袋,冲着李想讨好地摇了摇尾巴,嘴里还意犹未尽地吧嗒着,显然刚才在黄泉路上吸的那几口纯正死气,让这小家伙吃得十分过瘾。
“你倒是舒服。”李想没好气地在它脑袋上弹了一下,随后眉头紧锁,开始打量四周。
他必须要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在阴曹地府里,活人的阳气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哪怕他用尽了手段遮掩,一旦遇到那种擅长嗅探灵魂的极道阴将,依然有暴露的风险。
李想的目光在胡同两旁的骨屋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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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本能】悄然运转。
在这错乱的阴间风水中,他凭借着强大的职业直觉,迅速锁定了一座位于胡同门楣已经塌陷了一半的废弃骨屋。
“这座屋子正好处于两条死煞气脉的对冲死角,形成了‘阴极抱煞’的格局。”
“寻常鬼物待在里面会被煞气绞碎灵体,因此成了天然的盲区,对我来说,却是个完美的藏身洞。”
李想没有迟疑,身形一闪,犹如狸猫般钻进了那座废弃的骨屋。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的灰尘和几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风化白骨。
李想走到屋子正中央,双手快速结印。
“借地势,瞒天过海。”
他脚下轻轻一踏,一股属于风水师的无形气场扩散开来,将这屋内的阴极煞气稍加梳理,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隔绝屏障,将这间屋子从外界的感知中彻底抹去。
做完这一切,李想盘膝坐下,刚准备运转《黄庭内景经》调息一下体内有些躁动的气血。
突然。
“叩,叩叩。”
门外,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李想的眼眸骤然睁开,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冷光。
他的右手瞬间握住了腰间的【斩鬼刀】,【气血如炉】在体内轰然蓄势,随时准备爆发出雷霆一击。
“谁?”李想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冰冷的杀意。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门外,传来了一道刻意压低,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声音,“李道友,贫道这可是冒着诈尸的风险,一路跟着你的纸人替身找过来的。”
他走上前,轻轻拉开了破败的骨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穿着破烂道袍,脸色惨绿,犹如陈年老僵尸一般的林玄枢。
只不过此刻的林玄枢,状态糟糕透顶。
他揭下了贴在心口的那张太阴替死符,随着符箓的揭下,他伪装的僵尸外壳瞬间褪去,露出了原本温润却惨白如纸的面容。
“噗!”
刚一跨进屋子,林玄枢便忍不住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这血不是红色的,而是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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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炼形术的反噬……”李想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林玄枢,将他搀扶到屋内的角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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