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口大张,露出森森獠牙,要将所有靠近的生灵一口吞噬。
在城门的两侧,站着两排手持长戈、身披黑色重甲的鬼兵。
这些鬼兵的身形足有丈许高,浑身散发着堪比人类第二境巅峰的强横阴气。
它们头盔下的双眼闪烁着猩红的鬼火,犹如一具具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冷冷地注视着被押送而来的新鬼队伍。
“站住!”
一名骑着一头生有双头、浑身流淌着岩浆般赤红条纹怪兽的阴将,从城门内缓缓走了出来。
这阴将手持一柄巨大的斩马刀,身上的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一位达到了第四境大师级别的强大鬼修。
“通关文牒,生死簿拓本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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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两名接引小鬼,声音如雷鸣般在黄泉路上炸响。
原本在路上还作威作福的两名小鬼,此刻面对这位第四境的阴将,吓得浑身如同筛糠一般,扑通一声便跪倒在了由骨粉铺就的地面上。
“大……大人,都在这儿了,请大人过目。”引魂灯小鬼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面黑色的骨牌,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恭敬地递了过去。
阴将一把抓过骨牌,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捏碎。
一股灰色的光芒从骨牌中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幽冥文字,迅速与城门上的某处阵法核对。
“嗯,数量对得上。”
阴将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说道,“交接给城防营,把这些新鬼押去剥衣亭洗去阳气,然后扔进外城去服苦役!”
“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两名小鬼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李想混在队伍的最后方,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剥衣亭洗去阳气?”
李想的心头微微一凛。
这阴间的规矩果然森严。
新死之鬼进入枉死城,竟然还有专门洗去阳气、打上阴曹烙印的环节。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被带去那所谓的剥衣亭,一旦触碰到那些专门针对神魂的阴间阵法,他身上【无漏之躯】锁住的庞大阳气和气血如炉的底子,必然会瞬间暴露无遗。
到那个时候,在这重兵把守的枉死城门口,面对第四境的阴将和成百上千的精锐鬼兵,他就算是长了翅膀也插翅难飞。
“必须在进城之前,找机会脱离这支队伍。”
李想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双眼低垂,看似木然,实则眼角的余光已经开始迅速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就在此时。
另一支同样由两名接引小鬼押送的亡魂队伍,从右侧的一条黄泉支路上缓缓汇聚了过来,准备在城门口排队等候交接。
那支队伍的规模比李想所在的这支还要庞大,足有两三百名亡魂。
李想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支新来的队伍。
突然。
他的视线在队伍中段的一道身影上,猛地定格了。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身影。
他的头发蓬乱,脸色透着一种死人特有的惨绿,双眼翻白,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黑色血迹。他走起路来,手脚僵硬,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就像是一具在乱葬岗里埋了十几年,刚刚诈尸爬出来的陈年老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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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从气息和形态,还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死寂感来看,这具僵尸都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亡魂之中,没有引起任何鬼兵的注意。
但是。
在李想的感知中捕捉到了这具僵尸体内,隐藏在最深处、被一种极其高明的道家秘法死死封锁住的一丝雷霆之意。
这是连绵不绝的茅山正一雷法。
“玄枢道长。”
李想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遇见了在坠入鬼门关时失散的林玄枢。
“好高明的伪装。”李想在心底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
如果说李想是靠着【入殓师】和【扎纸人】的职业特性,模拟出了老肺痨鬼的尸气;那么林玄枢此刻,则是动用了茅山最深层的禁忌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