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原本琥珀色的眼眸，在这一刻，被深邃到了极点的纯黑色所吞噬。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深渊魔意。
他抬起头，目光没有看面前满脸仇恨的楚天，而是越过空间，与提刀走来的李想遥遥对峙。
“他们死光了，也好。”
天衍的声音变得空灵且宏大，带着一种令人神魂战栗的魔力。
“这些碍眼的杂鱼清理干净了，这个舞台终于清静了。”
他张开双臂，周身的琥珀色天魔真气在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漆黑魔气，如同一尊从远古复苏的魔神。
“李想，我一直在等你。”
天衍看着李想，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难以名状的贪婪。
“今天，就让我用这具真正的天魔之躯，来称一称你这个所谓的同阶无敌到底有几斤几两！”
气氛，在这一刻被推至了最高潮的顶点。
李想提着刀，刀尖上的鲜血在脚下的黑色矿岩上滴落。
他身侧，唐花庵拄着长枪站直了身体，林玄枢指尖重新凝聚起璀璨的雷光，郭开双拳紧握，苗溪月肩头的蟾蜍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楚天则后退了半步，与众人并肩而立，重瞳死死锁定着前方的宿敌。
六人，将天衍成半包围之势，死死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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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杀机，在这一刻，全部交汇在了天衍一人的身上。
地下内窟之中，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天衍站在原地，没有拔出任何兵器，他那双连眼白都已经被漆黑吞噬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将他包围的六人。
没有剑拔弩张的咆哮，没有气血翻涌的轰鸣。
天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深邃到了极点的漆黑魔气，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脊背上。
“你们真的以为，凭着人数的优势，就能填平这犹如天堑般的鸿沟吗？”
天衍的声音空灵、宏大，带着一种历经了数千年岁月沉淀后的沧桑与傲慢。
他缓缓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在没有风的地下空间里猎猎作响。
“我曾在万魔窟里，踩着九千九百九十九具尸骨爬出来。”
“我曾在父亲的座下，见证过这片天地最巅峰的法则。”
“这些在你们看来不可逾越的壁垒，在我眼中，不过是随时可以撕碎的草芥。”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衍动了。
“轰——！！！”
一股纯粹到不含任何杂质的黑色魔气，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魔气不同于寻常魔修那种暴虐和嗜血，它带着一种近乎于道的冰冷，所过之处，连内窟中浓郁的死气都被强行排斥、同化。
“道心种魔，万法皆空！”
天衍五指张开，朝着正前方的李想虚空一按。
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片极致的黑暗。
李想只觉得眼前的空间猛然塌陷，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拉扯力，直接无视了他体表的【气血如炉】和【无漏之躯】，企图将他的灵魂生生从肉体中剥离出来。
“好霸道的魔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