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赤焰魔尊准备追击的一瞬间。
“轰隆——!!!“
被轰飞的郭病夫在半空中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吐在自己的双拳之上。
以命搏命。
“内景开天斧——!“
郭病夫发出了今夜最凄厉的一声怒吼。
他将体内最后一丝擎天劲和心力毫无保留地燃烧殆尽。
在他的双拳之上,一道微缩版的内景开天斧成型。
虽然只有三尺长短,远不如之前那把遮天蔽日的巨斧。
但其上凝聚的武意和执念,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纯粹、都要炽烈。
这是一个从码头苦力杀到宗师巅峰的男人,将毕生的信念压缩在了最后一击之中。
郭病夫在倒飞的同时,反手将这把三尺小斧掷出。
“破!!!“
小斧破空而去,划出一道金黄色的轨迹。
赤焰魔尊的眼眸终于闪过一丝认真。
他抬起左手,五指摊开,一股紫黑色的天魔之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面半透明的魔气屏障。
“叮——!!!“
内景开天斧撞上天魔屏障。
屏障没碎。
但,裂了。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从屏障的中央蔓延到边缘。
赤焰魔尊的身形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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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半步。
可就是这半步,让他暗紫色华服的左肩处,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血线。
“噗。“
鲜血渗出。
赤焰魔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讶然,随即化作了浓烈的赞赏。
“有意思。“
他抬起头,看向砸落在废墟中、气息几乎断绝的郭病夫,第一次正视了这个干瘪的老头。
“一个宗师巅峰,能伤到我。“
赤焰魔尊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伤口溢出的鲜血,放在鼻尖嗅了嗅。
“你的武道,配得上一个体面的死法。“
他迈步向前。
紫黑色的天魔之力在他脚下蔓延,所过之处,地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就在赤焰魔尊距离郭病夫还有十步的时候。
“呜——“
天地之间,响起了一道悠长的龙吟。
不是龙。
是刀。
极致的青色刀气从夜空的尽头斩落。
这道刀气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特效,却在划破虚空的瞬间,将整个端木山庄残存的阴云一刀劈开。
月光倾泻而下。
刀气如同一道横贯天际的青色匹练,带着一种令万物俯首的至高威严,笔直地斩向赤焰魔尊的头顶。
赤焰魔尊的瞳孔骤缩。
他收回了迈向郭病夫的脚步,猛地向后退出三丈。
“轰——!!!“
青色刀气斩在了赤焰魔尊原本站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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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被一刀劈开了一道长达数十丈、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中没有火焰,没有烟尘,只有一股浩然正大的青色刀意,在裂缝中不断回荡。
端木山庄的废墟中,碎石瓦砾被这股刀意震得不断跳动。
还没倒下的残墙在这一刻齐齐碎裂。
赤焰魔尊站在裂缝的对面,看着那道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的刀痕,眼底的漫不经心终于彻底收敛。
“好刀。“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月色,看向端木山庄后方的山巅。
一道身影,站在那里。
月光打在他的身上,将那身藏青色的长袍映照得如同铁铸。
他手中握着一把长九尺五寸,刀身如半月,刀背雕刻着栩栩如生青色龙鳞的重型兵刃。
青龙偃月刀。
“大……大哥?“
倒在废墟中苟延残喘的端木奎,在看到那把刀的瞬间,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布满血污的脸庞,看向山巅上的身影,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恐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期望。
“大哥……你来救我了吗……“
山巅之上。
关岳手握青龙偃月刀,闻言转过头,看了端木奎一眼。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浓眉下那双虎目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不舍。
只是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有说。
但这一摇头,已经宣判了一切。
端木奎的身体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最后一丝光芒从浑浊的瞳孔中消失,脑袋歪向一侧,彻底没了声息。
心死了。
一个被结义大哥亲手放弃的人,连最后的念想都碎了。
关岳没有再看端木奎,目光落在了赤焰魔尊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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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神教的人,跑到我两湖地界来撒野。“
关岳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雷滚动,震得端木山庄方圆数里内的飞鸟走兽尽数惊逃。
他将青龙偃月刀横在身前,月光照在刀刃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寒芒。
“今日,你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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