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魔神教的七公子,天衍。”
“居然是他?!”
张云卿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头看向林玄枢,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惊容。
听到天衍这个名字,一直盘坐在床榻上的李想,眼眸深处也泛起了一丝奇异的波澜。
“七公子,天衍……”
李想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清楚地记得,在第一境的擂台上,那个手持龙刀凤剑,败他手里的散修向天歌,其真实的身份,根据张云裳的情报网查证,正是天魔神教第二代天魔失踪了数千年的第七子。
同样是排行第七,同样是天魔神教的公子。
“难道,这个叫天衍的,就是如今这一代天魔神教的核心传人?”李想暗自揣测。
张云卿的面色沉如锅底,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用力地揉捏着眉心。
“天魔神教下一任教主最有力的竞争者,竟然出现在了两河流域的边缘。”
张云卿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感觉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麻烦得多。”
作为津系军阀的少帅,张云卿对天下各大势力的绝密档案可谓是了若指掌。
他太清楚天魔神教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了。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将弱肉强食和优胜劣汰发挥到极致的恐怖魔窟。
在天魔神教内部,培养核心传人的手段极其残忍,残忍到了违背人类伦理常纲的地步。
他们每隔五年,便会在全天下搜罗,甚至直接抢夺上万名根骨极佳的适龄儿童,将这些儿童扔进一处名为万魔窟的地下绝地。
在万魔窟里没有食物,只有无尽的黑暗、阴煞魔气,以及彼此之间的互相厮杀和吞噬。
这是一种真正的养蛊。
无论是普通教众的子嗣,还是高高在上的教主的亲生骨肉,在这个规矩面前,没有任何特权可言。
教主的儿子也得像野狗一样被扔进去,在血肉泥潭里搏命。
当五年期限一到,万魔窟的石门重新开启。
一万个孩子里,往往只有不到十个人能够活着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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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几个人中,只有杀戮最多,吞噬魔气最纯粹的那一个最强者,才会被赐予天姓。
这就是天姓的由来。
天衍,便是在其中一届万魔窟中,踩着九千九百九十九具同龄人的尸骨,一步步爬出来的最强蛊王。
不过只有冠以天姓的三位天魔家族的后裔,才有资格去竞争下一任教主的宝座,至于其他的教众,哪怕实力再强,也终其一生只能作为这三家的追随者和鹰犬。
这样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亲自带队潜入两河流域,其所图谋的事情绝对不小。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就在张云卿为了天衍的出现而感到头痛不已的时候,林玄枢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了。
“张道友,李道友。”
林玄枢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绝望,“我知道茅山根乱的真相了。”
他闭上眼睛,仿佛不忍去回想那个残酷的事实。
“我现在,都不敢回茅山了。”
“什么?!”
张云卿霍然起身。
茅山。
这可是道教祖庭之一,是传承了无数年,底蕴深不可测的正统名门。
要是这等庞然大物从根子上烂了,出了问题,那整个大新朝的修行界,恐怕都要面临一场无法想象的浩劫。
不仅是张云卿,就连一直保持着安静的李想,此刻也放下了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目光投向了林玄枢。
“玄枢道长,你找到了?”李想问道。
他想起了当初林玄枢和林玄光两兄弟那番毛骨悚然的言论。
如今,林玄枢说他知道了真相,而且连回山门都不敢了,这说明他所窥见的恐怖,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作为第三境巅峰真传弟子所能承受和抗衡的极限。
“没错。”
林玄枢看着李想和张云卿,说道:“祸害茅山的是永恒者。”
永恒者。
张云卿的脸色在刹那间彻底失去了血色。
“永恒者?居然是永恒者?!”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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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角落里的郭开,此刻完全是一头雾水。
他眨巴着眼睛,看看脸色煞白的张云卿,又看看神色凝重的林玄枢,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面无表情的李想。
“永恒者是个什么东西?”郭开在心底暗自嘀咕。
他虽然是真武门老宗师的亲孙子,也是第三境的武修,但真武门毕竟是在底层泥潭里打滚崛起的门派,对于这些隐秘知之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