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传承。”
郭病夫得目光落在无字碑上,声音在空旷的石室内回荡。
“即武当张真人的武修传承,其内蕴的真武劲冠绝古今,不论时代如何更迭,亦不弱于世间任何一种武劲。”
听到这个名字,李想的眼皮微微一跳。
武当,张真人。
这是一个在武修界,乃至整个大新朝历史长河中,都犹如璀璨大日般无法被任何人忽视的存在。
郭病夫停顿了片刻,目光从石碑上移开,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李想。
“老夫大半生在泥潭中打滚,后来机缘巧合下,观摩过这碑上的一丝神韵,得以学的真武,就连如今所创的擎天劲,追根溯源,便是脱胎于真武劲之中。”
郭病夫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掩饰自己武道根基来源的避讳。
李想闻言,虽然早就知道了擎天劲脱胎于真武劲,可是听郭病夫自己说又是另外一种感受,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惊叹。
郭病夫的擎天劲有多霸道,他可是亲眼目睹,能够演化‘内景开天斧’,一击劈碎神魔共体魔裔。
想到这里,李想心中不由得升起敬佩之情,能够在真武劲上有所创新,郭病夫的天赋才情,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绝对是稳稳位列第一流的绝代人物。
“我在福地争夺战时,曾和鸿天宝打了个赌。”
郭病夫没有理会李想眼底的思索,道出了李想能来的真正原因。
“赌注很简单,要是你能在这次福地争夺战中,凭真本事拿下第一境的第一,我就破例给你一次踏入这间石室,领悟真武传承的机会。”
郭病夫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是自嘲,又似是感慨。
“反之,若是你输了,没拿到这第一,鸿天宝就得把你们那一脉,也就是神龙尊者的核心传承底蕴拿出来交予老夫。”
听到这番话,李想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微小的凝滞。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郭病夫。
原来如此。
难怪郭病夫会这般慷慨大方,甚至没有提出任何苛刻的交换条件,便主动邀请他来真武门,并将这等看家底的无上传承展现在他眼前。
要知道,真武传承的分量太重了,这可是张真人的道统根基,就算是武当山嫡系的真传弟子来了,也是求而不得的绝密。
在真武门的规矩里,外人想要一窥真武碑,唯有脱离原本的宗门,发下重誓加入真武门,而后从最底层的弟子做起,经历无数次血与火的考验,一步一步用战绩去验证自己的武道,最终得到郭病夫的认可,才有可能踏入这间石室。
而他李想,一个顶着惊鸿武馆弟子身份的外人,今天能轻而易举地站在这里。
李想在心里无声地长叹了一口气,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悄然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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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啊……”
李想在心底又一次感谢了鸿天宝。
这拜师,确实是他所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鸿天宝平日里看起来像个只会和气生财的弥勒佛,可在这种关乎徒弟武道前途的豪赌上,却是个敢把身家性命都押上桌的狂徒。
拿传说职业‘神龙尊者’的传承去赌第一境的第一,这份信任和护道之情重逾千钧,不仅仅是在修炼之路上的指点,在各方面上,鸿天宝几乎为他铺平了一切道路。
“不过,看来是我走眼了。”
郭病夫的声音打断了李想的思绪,这位老宗师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看走眼。
“我本以为,面对天师府的天师种子,你会败下阵,没想到你赢得很干脆,干脆得让我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郭病夫转过身,粗糙的大手在无字碑冰冷的石面上轻轻抚过。
“现在,传承就在你眼前。”
他退开两步,将完整的无字碑让了出来,目光看着李想。
“我不会教你任何口诀,也没有任何行功路线的指引,因为真武之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要是有能力,你就在这碑上自取真武传承。”
听到这话,李想将所有杂念统统压下,向前迈出了一步,站定在玄武雕像的正前方,盯着眼前这块高耸的无字石碑。
关于张真人的生平,李想早就在古籍中便翻阅过无数次。
张真人,这是一位真正意义上凭借一己之力,拔高了整个武修体系上限的旷世奇才。
他是武修的奠基人,在武道陷入瓶颈,只知一味追求气血刚猛的莽荒时代,另辟蹊径,将丹修那讲究‘内炼一口丹’的金丹大道理念剥离了出来。
而后,又融入了道教最为核心的清静理念熔炼进了武术之中,最终创造出了内外兼修,刚柔并济的内家拳法。
正是因为张真人的横空出世,武修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系统化的力量体系。
他划分了武劲的等级,自此,天下武修才有了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这五大等级的分层。
而要知道,这五大武劲的等级概念是怎么来的。
全都是张真人从他所创的真武劲中,一层一层抽丝剥茧,细化划分出来的。
可以说,真武劲,就是这五大武劲的源头,是最能体现出武修‘劲’之本源的存在。
若非后世同样惊才绝艳的武祖横空出世,凭借逆天的悟性创下了‘融合劲’之法,打破了单一武劲的极限上限,那么真武劲就是这片天地间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劲。
看着李想凝视石碑的入神模样,郭病夫并没有催促,反而像是在缅怀着某段波澜壮阔的岁月,缓缓说起了这块真武碑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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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劲不是张真人在武当山上的静室里悟出来的,而是他在荡魔之时,用妖魔的血和骨留下的。”
郭病夫的手指着石碑下方的玄武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