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郭病夫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一切随缘而动,强求不来。
这就像是他当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个天赋远超郭开的儿子,不顾他的劝阻,毅然决然地舍弃了真武门的安逸,只身一人南下,去参与那场九死一生的浩劫一样。
有些路,别人劝不住。
有些虎,别人也替他唤不醒。
强求,是换新不了一个人心中的猛虎,也唤不醒一条沉睡的潜龙。
郭病夫收敛了思绪,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站在石碑前一动不动的李想。
“希望李想这小子,不要让我失望。”
看着李想收起了那些试图用术法去窥探石碑的举动,郭病夫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看来是察觉到了异常,知道放下那些繁杂的手段,用最本源的视角去看。”
郭病夫嘴角微微勾起,“以后,可不能再随随便便和鸿天宝打赌了。”
郭病夫想起了上一次和鸿天宝打赌的惨痛经历。
那还是在几年之前。
赌注,是关于那个叫叶清瑶的小丫头。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鸿天宝赢了,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而他只能捏着鼻子,愿赌服输,将叶清瑶带进了这间真武石室。
他本以为那个冷冰冰的小丫头,至少也得在这石碑前耗上个把月才能摸到一点头绪。
可谁曾想。
叶清瑶在真武碑下,仅仅只静坐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之后,她睁开双眼,挥出了一刀,一刀没有动用任何武劲,却直接斩断了石室内的气流,隐隐带着一丝真武荡魔的神韵。
叶清瑶不仅悟出了真武劲,更借着这股意境将自己的境界向上推高了一个台阶,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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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郭病夫这大半辈子见过的,在武道天赋上最为恐怖的一个人,其天赋才情或许真的有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追赶上张真人、武祖、一代天魔等强者,成为天上天下的至强者之一。
“叶清瑶用了三天三夜……”
郭病夫眯着眼睛,在心里对李想进行着评估。
李想在擂台上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实战能力和职业融合手段,但在最纯粹的武道之心上,郭病夫并不认为他能超过叶清瑶那种为了复仇而极度纯粹的执念。
“这小子身上的因果太杂,学的手段太多。”
“想要把这些浮华的东西一层层剥离掉,返璞归真,找到真武的本源……”
郭病夫暗自盘算了一下,“我猜,他至少需要十天十夜,才能勉强领悟出一丝真武劲的雏形。”
十天十夜。
这对于领悟真武传承来说,已经是一个足以让天下无数武修羞愧到撞墙的极高评价了。
郭病夫做好了在这里陪着李想耗上十天的准备。
然而,石室中央的变化,却在悄无声息中,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速度拉开了帷幕。
“原来……这就是真武。”
李想并没有如郭病夫预想的那样,站立许久去纠结石碑的表面。
他非常果断地撩起长衫的下摆,在无字碑前不到三尺的青石地面上盘膝坐了下来。
没有运转任何一门功法。
不调动【气血如炉】,不释放【冰肌玉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回归到了一个普通人最自然的状态。
他摒弃了脑海中关于道法、风水、入殓等所有职业的庞杂知识,将自己的意识放空到新生阶段。
此时此刻,李想的眼中,再也没有了那些用来分析能量和气运的线条与色彩。
他只是用一双属于人类最普通的肉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石碑。
渐渐地,石室内的环境在他的感知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没有去看石碑,而是开始观察石碑周围的气流。
这间位于地下的密室虽然封闭,但并非绝对的真空,空气中依然有着微弱的流动。
李想看到那些微弱的气流,在碰触到无字碑的边缘时,并没有像遇到普通石柱那样,顺着石头的表面滑过,或者产生紊乱的漩涡。
气流在距离石碑还有寸许的地方,就像是遇到了某种不可侵犯的领域,被悄无声息地,以一种圆融的姿态,一分为二,从两侧无声地掠过。
这块石头,立在这里,便有一种‘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永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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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抗拒风,也没有顺从风。”
李想在心底喃喃自语。
一种拨云见日的明悟,在他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破了黑暗。
他突然想起了马腾所掌握的霸王传承中记载着一种名为‘霸气’的特殊能力。
真武劲的本质和霸王传承中的霸气,在某种维度上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霸气是一种源自精神层面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