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剩下的三人,动作则整齐划一。
张云卿右拳重重捶在左胸的军服上,身躯挺得笔直。
杨源惨白的双手抱拳,死气内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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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同样双手抱拳,目光平视前方,不卑不亢。
“拜见大帅。”
“拜见大帅。”
“拜见大帅。”
三声称呼,代表着不同的身份和敬畏。
张九川坐在虎皮太师椅上,听着众人的见礼,脸上泛起了一丝褶皱。
“俺是个粗人,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都坐下吧。”
张九川摆了摆手掌,一开口便是浓重的乡音和一口一个‘俺’的自称,瞬间打破了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憨厚,带着几分乡下老农般的质朴,给人一种十分随和,老实巴交的错觉。
“憨厚老实?”李想的眼帘微垂。
一个能在尸坑血海中摸爬滚打,从一个杀猪的屠夫一步步走到如今地位的枭雄,要是真的憨厚老实,别说坐在这把椅子上了,恐怕早就被人嚼碎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林老弟,你也找个地方坐下。”张九川对着林守正招了招手,语气熟络得就像是在招呼隔壁村的串门老汉。
“好。”林守正微微一笑,也不客气,转身便走到李想旁边的空椅子上,安稳地坐了下来。
至此,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已入座,将目光汇聚在了坐在主位上的张九川身上。
被众人这般盯着,张九川也不觉得尴尬,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憨厚笑容。
“俺脸上有花啊?都这么死死看着俺干嘛。”
“………”
此言一出,李想端坐在椅子上,眼角不可遏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位名震天下的张屠夫,画风未免也太不对劲了吧?
而一旁的张云卿,显然对自家老爹这种时不时抽风的做派早就习以为常,但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他还是觉得有些挂不住脸,隐晦地给妹妹张云裳使了个眼色。
张云裳心领神会,她站在张九川身旁,提醒道:“爹爹,我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把这次灵墟福地争夺战中,各境的第一名都喊来了。”
“哦,对对对,正事,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张九川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的目光在李想、张云卿、杨源以及郭病夫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随后他咧嘴一笑。
“对了,召婿。”
“你们这群后生,谁想当俺女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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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站在身旁的张云裳,“现在报名,俺给你们算优惠价,彩礼打八折。”
听到这话,李想强行压住面部肌肉的抽动,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当成一尊没有听觉的泥塑。
这特么是津系大帅?
这是在菜市场卖大白菜吧?
还带打折的?
而站在下方的张云卿,在听到‘谁想当我女婿’这几个字,整个人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他看着自家老爹毫无底线的老不正经模样,只觉得一阵胃疼。
这老家伙行事向来百无禁忌,谁知道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疯狂的勾当,张云卿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脸,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这些年一直找借口留在玉京城,担任禁军的职务,死活不肯回津门。
外界都传言他是留在北洋大统领身边的质子,是两方势力妥协的牺牲品,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死赖在玉京不回家,纯粹就是因为家里有这么个脑回路根本不属于人类范畴的‘真神人’老爹。
天天和这种老子待在一起,他怕自己哪天会忍不住大逆不道,或者直接被逼成精神病。
所以才想逃离原生家庭。
“爹爹……”
一道拖长了尾音,带着明显娇嗔与埋怨的声音,在张九川的耳畔响起。
这一声呼唤如同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李想的天灵盖上,不可思议地看向张云裳。
只见这位平日里清冷如冰山,此刻正微微跺着脚,轻轻摇晃着张九川的胳膊,小女儿家的娇羞与嗔怪,展现得淋漓尽致。
何方妖孽,快从张小姐身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