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魔太祖尸骸打造的魔剑,如今被一个人类用一双肉掌给逼得连连后退,这要是传回极北之地,你们魔人一族的脸面,怕是要丢尽了吧?”
魔渊那颗狰狞的狗头上,猩红的双目中闪烁着暴虐的凶光,他望向清无命,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呵呵,清无命,你高兴得太早了。”
“战斗,这还早着,不要急着下判断。”
“我魔族赐下的底蕴,又岂是一个卑贱的人类武修,能够轻易揣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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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魔渊的回答,清无命和陆长生的眉头皆是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擂台,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警惕。
……………
擂台之上,战局呈现出了一面倒的压制。
郭病夫的擎天罡气如同山岳,在虚空中层层叠叠。
魔裔在这一波接一波的重压之下,感觉自己仿佛深陷在泥沼之中,每一次挥动魔剑,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力量。
猩红的魔气被土黄色的罡气不断蚕食,引以为傲的速度和爆发力,在郭病夫的推进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见鬼了,这老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变态。”
魔裔在心中疯狂暗骂,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上干涸龟裂的纹路滑落。
他能感觉到,这股土黄色的罡气正在不断地压缩他的生存空间,如果再不想办法破局,不出百招,就会被这股连绵不绝的擎天劲击败。
“不能再拖下去了。”
魔裔的眼神中闪过决绝的目光。
常态下的魔气无法对抗,那就只能动用封印在血脉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想用的禁忌力量了。
“轰!”
魔裔一咬舌尖,一口暗紫色的精血喷吐在手中的魔剑之上。
借着精血燃烧换来的短暂爆发,他强行震开了周身十丈内的擎天罡气,身体如同一颗倒飞的流星,瞬间和郭病夫拉开了距离。
退到擂台边缘的阵法光幕前,魔裔并没有继续逃避。
他霍然抬起头,一双只有两团黑色魔焰跳跃的眼眶望向苍穹,随后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且怪异的法印。
“神啊,赐予我力量——!!!”
这吼声,穿透了擂台的阵法,直冲云霄。
声音中没有魔气的暴虐,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虔诚和信仰的狂热。
就在他吼声落下的瞬间。
“嗡——!!!”
天地之间,异变陡生。
原本因为灵墟福地特殊环境而显得有些昏暗的天穹之上,突然裂开了一道金色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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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炽热的太阳之力,如同跨越了无尽的星空和维度的阻隔,笔直地从天而降,轰然进入魔裔的体内。
在这道光柱的尽头,天穹之上,竟然隐隐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刺目金芒的太阳轮盘虚影。
轮盘缓缓转动,洒下无尽的光和热,将整个擂台照得犹如白昼。
这是太阳战士的力量。
在这一刻,魔裔终于揭开了他最深层次的底牌。
他曾经是沙国地位尊崇的太阳战士,是沐浴在神恩之下的天之骄子。
在沙国,他们还有另一个更加令人敬畏的名字。
飞升者,代表着太阳神在人间的使者。
只是后来他堕落入魔,逃亡极北,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就失去了太阳神的眷顾。
但,他没有,他依旧是信仰太阳的战士。
沐浴在金色的太阳光柱中,魔裔原本暗红色的肌肤开始发生蜕变。
那些干涸的黑色龟裂纹路中,竟然渗透出了耀眼的金色岩浆,同时头发也有一半转化为了黄金般璀璨的色泽。
他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在太阳之力的托举下,腾空飞升而起。
神圣,高贵,不可侵犯。
此刻的魔裔和刚才散发着暴虐魔气的魔人判若两人,仿佛真的是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神明使者。
“这……怎么可能?!”
高台之上清无命霍然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失声惊呼。
“他明明都堕落成了魔人,连血脉都被魔气污染了,怎么可能还能引动沙国的太阳轮盘,怎么还能使用太阳之力?!”
清无命的震惊并非没有道理。
在职业者的常识中,信仰类的力量最是排外。
一旦背弃了信仰,堕落入魔,神明留下的印记就会被抹除。
一个满手血腥的魔修,怎么可能再次得到沙国至高无上的太阳神赐福。
这完全违背了职业体系。
然而,面对清无命的震惊,魔渊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呵呵,少见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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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渊的双眼中,闪烁着得意光芒。
“这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规矩,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只要意念足够偏执,神明又能如何,不过也是被拿来利用的工具罢了。”
魔渊的话音刚落。
正如他所说,擂台上的变故,并没有因为魔裔化身太阳战士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