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觉的呼吸依旧平稳,大日如来金身的光芒虽然黯淡了些许,但还是坚不可摧。
反观向天歌,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高强度的双武器猛攻,对他的体力和心神消耗极大。
“施主,你破不了贫僧的金身。”
慧觉在一次双掌齐出逼退向天歌后,双手合十,声音如同梵音佛唱,试图在精神层面上瓦解对方的斗志。
“苦海无涯,放下屠刀,方能自在。”
向天歌站在数丈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刀口有些卷刃的龙刀,又看了一眼剑身还在颤鸣的凤剑。
他大口喘息了两下。
突然,向天歌笑了起来。
这是一种带着几分嘲弄,又带着几分狂热的冷笑。
“破不了你的金身?”
向天歌原本漆黑的眸子里,此刻竟然隐隐流转出了一丝令人心悸的灰白色锋芒。
“你真以为,我就这点手段?”
话音未落。
向天歌做出了一个令全场都大跌眼镜的举动。
“呛啷!”
他手腕一松,把伴随他一路杀穿福地,斩断了穷奇幼翅的厚重龙刀,竟然被他直接扔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单手握住了凤剑。
在双手握剑的这一刻,向天歌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质变。
:
原本那种刀剑双修的圆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利到了极致的刺骨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剑意。
这种意境,超脱了物质的铁石之形,仿佛连虚无的空间都能被其斩断。
“忘其形,忘其招,忘其意。”
向天歌轻声呢喃着这十二个字。
李想眼眸骤然收缩,望向擂台上手握凤剑的向天歌。
别人或许听不懂,只以为是某种剑诀的起手式,但他太熟悉了。
“剑道真解?!”
李想在心底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绝对不会认错。
这种剥离了剑的形态,将一切都化作纯粹锋芒的理念,正是剑道真解。
向天歌怎么会懂得《剑道真解》的要义。
而且看他此刻身上流转的这股意境,他在《剑道真解》的道路上,走得绝对比现在的李想还要远,还要深。
“他是蜀山的人?”
擂台上。
向天歌的气势攀升到了顶峰,没有再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刺出了一剑。
这一剑慢吞吞的,就像是一个初学剑法的稚童。
可是站在他对面的慧觉,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在慧觉的佛眼视界中。
这一剑,没有轨迹,没有破空声,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锁定了他周身气机流转的最核心死穴,大日如来金身的破绽。
“阿弥陀佛——!”
慧觉发出一声怒吼,体内的力量疯狂涌动,试图强行改变气机流转的方位。
然而,迟了。
“嗤!”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响起。
:
向天歌的凤剑,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彷佛刺穿了一张薄纸般,轻而易举地刺破了慧觉的大日如来金身。
剑尖,悬停在了慧觉咽喉前不足半寸的地方。
一缕灰白色的剑气已经割破了慧觉咽喉的表皮,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
全场,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大日如来金身,被一剑破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慧觉低着头,看着停在咽喉处的剑锋,感受着那股随时能将他绞碎的纯粹剑意。
他闭上了双眼,身上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普通僧人的模样。
“阿弥陀佛。”
“向施主剑道通神,贫僧输了。”
随着裁判军官挥下红旗。
“向天歌,胜。”
观战席上,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不过这欢呼声,并没有让擂台上的向天歌露出任何欣喜之色,他的目光没有去看走下擂台的慧觉。
而是转过头在一片喧嚣声中,向天歌将视线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观战席上的李想身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右臂,将手中的凤剑遥遥地指向了李想。
剑锋所指,意思不言而喻。
我在擂台上,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