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得太多,我会不会被这把刀潜移默化地转化成一只鬼物,或者说成为这只女鬼真正的‘新郎’?”
李想在心底暗自盘算。
在这个处处透着诡异规则的世界里,任何越阶的力量都标好了昂贵的价码。
这把刀是杀敌的利器,也可能是一张催命的符咒。
“知道就好。”
听到李想确定的回答,叶清瑶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的擂台。
此时的擂台,由于之前李想和张启岚的狂轰乱炸,表面早已坑洼不平,布满了焦黑的裂纹。
只见两名穿着灰袍的工匠宗师在北洋军官的示意下,纵身跃入场中。
他们双手结印,土黄色的能量在脚下蔓延。
“合!”
两名宗师同时低喝一声,双手按在破碎的巨石上。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地脉轰鸣声,崩碎的黑色石块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如液体般涌动,交织融合。
短短十几息的功夫,千疮百孔的擂台便恢复如初,表面光洁如镜,看不出半点战斗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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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现出这等改天换地的手段后,两名工匠宗师身藏功与名,退回了观战席。
紧接着在全场数万人的注视下,慧觉和向天歌各自从擂台的两侧,顺着青石台阶,一步步登上了重新修复的擂台上。
第一境四强战的最后一场,即将打响。
叶清瑶看着台上的两人,清冷的声线在李想耳畔响起。
“慧觉这人,我查过一些他的底细。”
她目露郑重之色,“他是禅宗第六祖亲自在佛像前剃度,从小带在身边培养的关门弟子,在佛门内部,他已经被默认为未来的禅宗七祖,可见其潜能和佛法底蕴有多么非凡。”
“七祖?”
李想眼神一动,这个名头不可谓不大。
佛门果位森严,能被预定为一宗之祖,这慧觉绝不仅仅是个只会念经的普通和尚,其身上必定藏着禅宗压箱底的杀伐护道之术。
“至于那个向天歌……”
提到这个名字,叶清瑶皱起了眉头,眉宇间透着难以捉摸的疑惑。
“在此之前,我从未在任何情报渠道中听说过向天歌这个名字,就好像他是从石头缝里凭空蹦出来的一样。”
“一个没有背景的散修,能在第一境练就如此精妙的刀剑合击之术,这绝不可能。”
叶清瑶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要么,他是那种几千年都难遇一个,受天地钟爱,生来便能明悟万法的异数。”
“要么,他就是某些隐世不出,传承极度古老的势力,秘密培育出来争夺大争之世气运的暗子传人。”
说到这里,她偏头看向李想。
“我更倾向于后者,毕竟异数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除非到了天下气运重组的大争之世,才会成堆出现,最后在尸山血海中脱颖而出一条真龙。”
隐世势力的暗子。
李想在心底咀嚼着这个推测,深以为然。
之前在灵墟福地内,他曾试图用风水师的【望气】去试探向天歌的底细,结果却被一股无形的屏蔽之力给挡了回来。
能隔绝望气的法器或手段,绝不是一个普通散修能拿得出来的。
“向天歌,赢的人大概率会是他。”李想凝视着擂台上的灰衣身影,突然开口说道。
“哦?”
叶清瑶有些惊异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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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李想从不无的放矢。
“你知道这人的底细?”叶清瑶问道。
“不知道。”
李想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正因为不知道,我才会这样认为。”
“慧觉很强,禅宗七祖的名头很响亮,他的路数、底牌和功法渊源,这世上的大势力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向天歌不同,没有人知道他师承何处,更没有人知道他身上还藏着多少能够掀翻棋盘的底牌。”
“未知,往往代表着没有上限的变数,在生死相搏的擂台上,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听着李想这番剖析,叶清瑶沉默了片刻,心中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不过,她有自己一套逻辑,自然也不会轻易下定论。
“慧觉是禅宗培养的七祖,其实力自然也不容小视,佛门那些护法金刚的手段专克诡谲。”
叶清瑶叮嘱道:“现在他们两人战斗,你要仔细看好了。”
“不管谁赢了,下一场对你来说,都将是一场硬仗。”
“是。”
李想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擂台,聚精会神。
硬仗么?
李想在心底默念,指尖无意识地在腰间的斩鬼刀刀鞘上摩挲了一下。
向天歌刀剑双绝,杀伐果断。
慧觉佛法无边,底蕴深不可测。
这两人确实都是足以横推同境的劲敌。
但是,不管他们再怎么惊才绝艳,只要他们还局限在第一境的框架之内,没有那种能够强行跨越两个大境界,爆发出第三境实力的逆天底牌。
在解开了第二层封印的斩鬼刀面前,也不过只是下一个张启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