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你不找道爷,也不找这位向兄,偏偏去找李兄,是觉得李兄好欺负?”
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而凝滞的死寂。
都不用李想亲自开口,张启岚双手抱在脑后,斜睨着慧觉,嘴角挂着一抹笑容。
“明明你们佛祖成天把‘众生平等’挂在嘴边,怎么到了这擂台上,你这小和尚的一碗水,偏偏就端不平了,这可是破了你们出家人的戒啊。”
慧觉闻言,原本古井无波的佛脸涨得通红。
一抹红色从他的脖颈一直蔓延到了光溜溜的头顶,一根手指微微发颤地指着张启岚。
“你……贫僧……”
他多次想要开口辩驳,但在张启岚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解释都如鲠在喉,随后闭上双眼,几个呼吸之后,涌上脸颊的潮红渐渐褪去。
“阿弥陀佛。”
慧觉双手合十,转向李想说道:“李施主,是贫僧着相了。”
李想站在原地,神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无妨。”李想轻声说道。
其实,刚才即便没有张启岚出声制止,李想也绝对不可能让步半寸。
哪怕对方是禅宗的小佛陀都不行。
这无关乎面子,而是实打实的利益。
这只魔人可是解锁拳师二阶进阶仪式拳师的信念中,不可或缺的进度条。
“善。”
随着慧觉的退让,擂台上的对手挑选终于尘埃落定。
人类阵营的三人,各自锁定了目标。
四强的对决名单就此敲定,只等着明日太阳升起,在这方擂台上决出谁才是这第一境中真正的无冕之王。
李想顺着青石板路,回到了惊鸿武馆在军阀驻地内分得的那方小院。
刚一跨进院门,李想便看见秦钟坐在院中央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沓花花绿绿的纸片,正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地捣鼓着什么。
“师兄,你这是?”
李想放轻脚步凑近了些,目光落在了那些纸片上,看清了上面的字迹,上面印着几大商会联合担保的钱庄大印,还密密麻麻地写着赔率和人名。
原来秦钟手里攥着的,全是买李想赢的赌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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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师弟回来了。”
秦钟听到声音,连忙将手中的赌票在桌面上摊开。
“当然是这个。”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嘛。”
“我寻思着这大好的机会不能白白浪费,就顺手去盘口溜达了一圈,只买了一万大洋。”
一万大洋。
这在如今的乱世,绝对是一笔足以让普通百姓安安稳稳花上几辈子巨款。
不过在职业者的世界里,尤其是对于武修来说,为了购买修炼所需的药材、兵刃,这点钱倒也算不上什么天文数字,顶多算是把老底给掏空了。
“买的第几,买了多少,还有……赔率怎么样?”李想拉过一张圆凳,在秦钟对面坐下,颇有兴致地问道。
这种盘口,往往最能反映出天下人对他们的战力预估。
秦钟嘿嘿一笑,指着其中一叠赌票说道:“我可是把宝全压在师弟身上了,至于赔率嘛……”
“师弟,你的赔率还算可以,有2.7。”
“而禅宗的那个慧觉,还有天师府的张启岚,他们俩的赔率是最低的,只有1.4。”
听到这个数字,李想微微颔首,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1.4和2.7,这中间差的不是个人战力,而是底蕴的偏见。
慧觉和张启岚是正儿八经的三教祖庭出身,背后站着的是传承了无数年,底蕴深不可测的道门和佛门。
在世人的潜意识里,三教的功法就是比诸子百家和上九流要强,三教的传人就是理所当然的同境无敌。
所以,无论他们在前面的擂台上表现得如何,他们的名气和背景,就已经将他们的赔率压到了最低。
而他李想呢?
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开寿衣铺的泥腿子,半路出家拜入了惊鸿武馆,没有耀眼的世家光环,没有三教的通天背景。
哪怕他在前几轮的厮杀中,展现出了不凡实力,很多人在心底固执地认为他只是凭借着一时的血勇。
真到了最后和三教嫡传拼底蕴的时候,这泥腿子迟早要原形毕露。
能给他开出2.7的赔率,还是因为他和清流儿的战斗,让盘口背后的智囊团不敢将他完全看扁。
“2.7,挺好。”
李想眼底闪过一缕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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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捡的大洋,不要白不要。
他反手探入怀中,手指轻抚过特制的纸扎收纳盒,里面存放着他这段时间的大部分积蓄。
心念一动,李想直接从纸纳盒里取出了五千大洋的银票,厚厚的一沓,直接拍在了石桌上。
“给我来五千。”李想将银票推到秦钟面前,“买我胜。”
按照几大商会定下的规矩,为了防止打假赛,参加擂台的选手是严禁亲自下注的。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让没有参赛限制的亲友代买,这种事情盘口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行。”
秦钟将五千大洋的银票收了过来,拍着胸脯保证道:“交给我了,你赶紧去养精蓄锐,我这就去帮你把注下了。”
李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起身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
推开房门,李想没有立刻上床休息,而是走到床榻前,盘膝坐下,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意识沉入了融合了玄黄母气,蜕变为中级的内景地之中。
内景地内,广袤的灵壤散发着淡淡的生机,五脏神灵在虚空中隐隐散发着微光。
他没有去演练形意五行拳,也没有去淬炼九幽劲的阴煞。
在大战的前夕,保持心境的绝对空明,往往比临阵磨枪更加重要。
李想从记忆的深处,翻开了灵虚真人所著的道门宝典《黄庭内景经》。
他的意念在这些古朴晦涩的道门篆字间流淌,体悟着‘身如宇宙,内藏神灵’的清静无为。
【阅读道藏,道士经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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