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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穷奇,代表的则是极致的混乱与倒行逆施。
在古老的典籍记载中,这种凶兽性情很奇葩,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惩善扬恶。
若是遇见有人讲理、行善,便会将其残忍吞食。
若是遇见那些穷凶极恶、无恶不作的歹徒,它们不仅不会伤害,反而会馈赠对方。
这是一种从骨子里就违背了天地伦理常纲的妖怪,其血脉深处,镌刻着无视部分天地规则的古老烙印,任何常规的能力打在它们身上,都会被混乱的血脉之力削弱。
“向天歌,这个名字倒是取得有几分气魄。”
李想望着擂台上身穿不起眼灰麻长衫,身形略显消瘦的青年。
令人瞩目的是,这向天歌是罕见的双修路子。
他的右手倒提着一把宽长的龙刀,左手则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凤剑。
一手刀,一手剑。
这在兵器一脉中,是极其犯忌讳的练法。
刀主劈砍,重在刚猛霸道,一往无前。
剑主刺挑,重在轻灵多变,奇正相生。
两者的发力逻辑和心境要求截然相反。
常人若想刀剑同修,往往会落个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下场,最终精神分裂,走火入魔。
可这向天歌站在那里,刀剑在手,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圆融。
“轰!”
擂台上,战斗已经爆发。
穷奇幼崽咆哮一声,背后的肉翅猛地一振,庞大的身躯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完全打破了体型带来的物理限制,带着一股腥风,直接扑向了向天歌。
虎爪挥动,空气中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音爆,这是力量压缩到极致的体现。
面对这等凶威,向天歌没有退缩,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微微一侧,避开了正面锋芒。
与此同时,右手的龙刀撩起,刀锋上没有附着任何耀眼的能量,却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霸道。
“铛!”
刀锋斩在穷奇幼崽布满鳞片的侧肋上火星四溅,足以无视普通职业能力的混乱鳞甲,竟然被这一刀切开了一道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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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出刀的同一瞬间,向天歌左手的长剑悄无声息地刺向了穷奇幼崽的眼睛。
一刚一柔,一明一暗。
刀剑在他的手中,仿佛变成了两个拥有独立意识的顶尖高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吼!”
穷奇幼崽吃痛怒吼,翅膀猛地一扇,强行扭转庞大的身躯,虎尾如同一根钢鞭般抽向向天歌的腰间。
一人一兽在擂台上展开了激烈的贴身肉搏。
一时间,残影交错,风雷激荡。
从场面上看,向天歌的刀剑双绝和穷奇幼崽的凶悍肉身打得是平分秋色,难解难分。
坐在高台上的李想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李想在心底暗自思忖。
他有各种职业特性和能力的加持,对于战斗气机的捕捉敏锐到了极点。
“这向天歌的招式很精妙,刀剑配合也算得上圆融,可是在他的体内支撑他出招的气血和底蕴,就像是被一层浓雾包裹着。”
“他没有尽全力,或者说,他在刻意压制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力量。”
这种感觉,李想太熟悉了。
就像他在对阵普通角色时,只用基础的武劲,而隐藏起龙脉和内景地等手段一样。
这向天歌,在藏拙。
“试试他。”
李想的目光一动,黑白分明的线条如同蛛网般迅速交织。
他试图去捕捉向天歌头顶气运的流向,试图通过气运的强弱和色彩,来反推这小子的真实底细。
然而,就在刚刚接触到向天歌身周三尺范围的瞬间。
“嗡——!”
李想只觉得双眼一阵刺痛,看见的是一片混沌不清的灰白。
没有气运光柱,没有命理色彩。
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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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屏蔽了?!”
李想心头大震。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屏蔽风水师望气探查的情况只有两种。
第一,对方的境界或者灵魂强度,呈现出断崖式的维度碾压,比如那些上四境的圣者祖师,其气运早已与天地相融,不可窥探。
第二,对方的身上,携带着极其高阶的屏蔽天机法器,亦或是有某位无法想象的老怪物,在背后亲自出手,为他蒙蔽了因果天机。
显然,向天歌不可能是第一种,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能。
“看来,这散修的身份是个彻头彻尾的幌子。”
就在李想心中笃定的一刻。
擂台上,正在与穷奇幼崽激烈交锋的向天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种被人在暗中窥视的微妙感应,让他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讶异。
在一次双剑交叉架住穷奇巨爪的空隙中,向天歌视线落在了坐在观战席上的李想身上。
四目相对,无声停顿了几秒,向天歌的嘴角微微上扬,冲着李想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微笑,仿佛在说:你看到了,我也知道你看到了。
下一瞬,他便收回了目光,重新将所有的注意力投入到了眼前的战斗。
“师弟,你说这台上的两个怪物,到底谁能赢?”一旁的秦钟开口。
李想没有丝毫的犹豫,给出了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
“向天歌。”
“啊?”
秦钟闻言,显然对李想这个果断的判断有些意外,于是笑道:“那我看好穷奇……”
话还卡在喉咙里,没有完全说完。
擂台上的局势,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原本一直与穷奇幼崽保持着游斗,看似势均力敌的向天歌身形一滞,不再后退,手中的刀剑在这一刻发生了共鸣。
没有浩荡的能量爆发,也没有刺目的光影特效,他左手的凤剑向前一递。
“嗤——!”
这一剑看似轻飘飘的,却无误刺入了穷奇幼崽正准备发力拍下的右侧肉翅的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