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贪图佛教那门能够金刚不坏的如来劲,也不会被那帮老和尚抓住,从而落下这么大的因果,被迫成了这弥勒佛的转世身。”
“………”
叶独城听完,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嘴角抽搐着,看着眼前看似憨厚,实则胆大包天的晚辈,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个神龙师兄教出来的真传弟子,胆子是真的大得没了边。
搞风搞雨,暗中在八门会、天香楼等势力里偷师就算了,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佛教至高无上的如来劲上面。
这可是佛教的无上传承绝学,是能随便偷看的吗?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惹了一身腥臊,成了弥勒佛的转世鼎炉。
一旦他的境界突破到上四境,引发天地共鸣的瞬间,佛门的因果就会引爆。
到时候他不仅会免费多出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远古记忆,连原本的性格和意志都会被同化,变成一个只会阿弥陀佛的傀儡。
“希望这次统一,国运大势重新凝聚,能够帮你压制住体内的佛性反噬吧。”
叶独城无奈地摇了摇头,给出了一句并不怎么确定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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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鸿天宝摊了摊手,一双小眼睛里精光四射。
“叶师叔,我仔细观察过大统领的行事作风,他绝对不是那种甘愿按部就班,顺应规则的人物。”
“所图所谋之事,绝不仅仅是统一这样简单,一定会走上当皇帝的这条断头路上面。”
“或许,这才是我真正摆脱因果的契机。”
叶独城闻言,不屑冷笑一声。
“皇帝?”
他断然摇头道:“不可能,大新朝的气运早就被前朝那群妖人挥霍一空,再加上两条真龙一死一疯,龙脉断绝,现在这片土地上,根本就没有孕育出皇帝的土壤了。”
“大统领如果真敢逆天而行,强行称帝,窃取天地造化,绝对是自寻死路。”
“谁知道呢。”鸿天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这些站在云端的大人物,总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我们这些底下的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继续纠缠,笑眯眯看向叶独城。
“对了,叶师叔,您老人家目光如炬,这次也过眼了,觉得我的两个宝贝弟子如何?”
说到这个,叶独城原本放松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鸿天宝。
“你老实交代,知不知道这两个小娃的真实身份?”叶独城冷声质问。
“身份,他们能有什么身份?”
鸿天宝一脸无辜,“不过是两个在乱世里挣扎求生的孤儿罢了。”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继续把话题往李想和秦钟身上引。
“秦钟那小子,别的没有,就是天生命硬,八字带煞,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至于李想嘛……说实话,起初他来投师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座深山老林里的药罐子成精了跑出来骗吃骗喝。”
鸿天宝淡淡一笑:“后来相处久了,才发现这小子是个内秀的,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是清瑶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
叶独城听到这四个字,要不是顾及长辈的身份,他现在就想一巴掌呼在这个满嘴跑火车的胖子师侄脸上。
“没错。”
鸿天宝迎上叶独城的目光,顺势将在玉京城时,李想在三等国库里凭借直觉,拿到了金麒麟的事情讲了一遍。
“叶师叔,这可是瞎眼前辈当年亲自卜下的一卦,金玉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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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纸黑字,天地为证,若这还不算命定之人,那这世上还有什么能算得上天作之合?”
“行了行了,闭上你的鸟嘴。”
叶独城烦躁地挥了挥蒲扇般的大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刺耳的噪音。
“就当他是命定之人,老夫懒得听你在这里牵红线。”
他站起身走向床榻,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滚滚滚,都给老夫滚出去,老夫一路赶来,骨头都酸了,今天这间房归老夫了,你们俩自己去柴房对付一宿。”
鸿天宝和叶晚晴相视苦笑,知道这位老祖宗脾气古怪,也不敢违逆。
两人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出了自己原本的房间。
待房门关上,屋内重新陷入了安静。
叶独城仰面倒在宽大的床榻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双眼睛此刻却如同两盏探照灯般,在黑暗中射出骇人的光芒。
“李想……秦钟……”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在演武房内,看到李想的画面。
“李想这小子不用提了,老夫现在百分之百可以肯定,他绝对是李瞎子那个老神棍的血脉后代。”
叶独城在心中暗自推演,“李瞎子当年算尽天机,遭受了极其恐怖的反噬,瞎了双眼,想必就是为了给这小子铺路,掩盖他身上的某些惊天命格。”
“这小子身上,绝对隐藏着连老夫都看不透的大秘密。”
叶独城冷哼一声:“不过,比起陆长生家的瘌蛤蟆,这小子倒是心性坚韧,底子够硬,也勉强能配得上我家小凤凰。”
“至于那个叫秦钟的小娃……”
叶独城翻了个身,眉头拧在了一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古怪,简直古怪到了极点。”
“老夫这双武法天眼历经百年打磨,连阴曹地府的阎王本相都能看穿,可是在看那个秦钟的时候,竟然只看到了一片混沌。”
叶独城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看不透,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个看似憨傻,满嘴粗话的肌肉壮汉,其命格的位格,竟然高到了连他这个绝代大宗师都无法窥探的地步。
“难道……”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在叶独城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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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也是某一位映照诸天的祖师,强行欺瞒天道,转世轮回的容器或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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