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独城捏了捏李想的肩膀,连连点头,随后话锋一转,上下打量着李想,嘴角咧出一个有些狂野的笑容。
“不过,想要娶我家的小凤凰,你这身子骨还得练。”
“咳……”
李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原本还在揣摩这位大宗师突然出手试探的深意,谁曾想对方画风转得如此之快,直接把话题扯到了这上面。
他以为叶独城是误会了什么,连忙抱拳解释道:“叶大宗师,您恐怕是误会了,我和叶师姐之间清清白白,只是单纯的同门师姐与师弟的关系。”
“是吗?”
叶独城拉长了音调,花白的眉毛高高挑起,一脸‘你看我信不信你’的表情。
“千真万确。”
李想语气无比诚恳。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被一位极其护短且护犊子的绝代大宗师盯上,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体验。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李想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叶清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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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说句话啊。”
叶清瑶瞪了李想一眼,随后迅速转过头将目光对准了叶独城。
“祖爷爷,您不是跟着南方那位的卫队贴身做保镖,怎么有闲情逸致跑到临江这偏僻地方来了?”
叶清瑶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眉头微蹙,“莫非……”
“没错。”
提到正事,叶独城脸上的玩笑之意收敛了几分。
他大方地承认道:“那位已经秘密来到北方了。”
李想闻言,心头剧烈跳动了一下。
南方那位走出了新职业道路,立誓天下为公的领袖人物,竟然来到了北洋军阀的腹地。
这绝对是足以在整个大新朝掀起十八级地震的绝密情报。
李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这等涉及国运更迭,天下大势的机密,真的是他能听的吗?
然而,叶独城根本没有理会李想的顾忌,也完全没有避讳的意思,继续说道:“这次来是准备正式退位的,要把这天下名义上的共主之位让出来。”
“不过,那位也开出了底线条件,统一可以,但绝对不准称帝,必须继续沿着如今的制度路线走下去。”
“这场博弈,若是成了……”叶独城冷笑一声,目光望向北方玉京的方向。
“天下将迎来真正的洗牌,你们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扮家家了。”
扮家家,这又是何意。
没等李想细想,叶独城充满嘲弄的话语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透着对某些存在的极度蔑视。
“而且,大总统退位这件事,可没那么简单。”
叶独城冷哼道:“这背后的推手,是那一群躲在洞天福地里,自诩清高的六境半圣。”
“这群老不死的东西,自己不敢去搏那一线的生机,便想借着这次天下统一,国运重聚的大势,来窃取天机。”
“他们妄图分食这重新凝聚的国运,以此来冲破瓶颈,踏入第七境,成为真正的圣人。”
叶独城往地上啐了一口,眼中满是不屑。
“就凭这群贪生怕死,不敢拼搏的懦夫,想要借鸡生蛋,飞升超脱,映照诸天万界,真是想想都觉得可笑至极。”
各行各业的上四境的道路,都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是向死而生搏出来的。
对于那些靠算计气运,窃取国运来苟延残喘的半圣,叶独城是发自骨子里的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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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那些高高在上的半圣,叶独城转过头,一双虎目直视着李想,眼神中透着一种传承武道薪火的期许。
“小子,你记住了。”
叶独城的声音如黄钟大吕,震得李想耳膜发麻。
“咱们武修,想要踏足上四境,就得把‘怕’字从字典里抠出去。”
“不要怂,只要认准了路,就放心大胆地去干,去杀,去争。”
“天要是塌下来了,有……”
“行了,祖爷爷。”
叶清瑶终于听不下去了,毫不客气出声打断了叶独城的豪言壮语。
她清冷的脸上挂着一丝无奈,揭了自家老祖宗的短:“您自己在最后一步上缩了百余年都不敢去成圣,现在倒好意思在这里教李想了。”
被自家小凤凰当面拆台,叶独城老脸一红,吹胡子瞪眼地反驳道:“胡说八道,老夫那是为了人族的大义。”
“是是是,您是为了大义。”
叶清瑶哄小孩一样的敷衍着摆了摆手,然后又像赶苍蝇一样催促道:“祖爷爷,您要是没别的事,就别在这里打扰我教导师弟练武了,赶紧去找我娘他们叙旧去吧。”
被小辈下了逐客令,叶独城也不生气。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最疼的就是这个性格清冷却天赋绝顶的小凤凰。
“小凤凰还害羞上了。”
叶独城哈哈一笑,转过身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李想。
“对了,小家伙。”
叶独城的语气变得正经了几分,“你要的九幽劲,老夫在路过魔都的时候,顺道去了一趟城隍总部。”
“找了那里的几个熟人,喝了几杯茶,帮你把那本残卷的手续给批下来了。”
“估摸着时间,大约在福地争夺战开启的时候,他们城隍总部的人会顺路给你送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李想的眼前一亮。
九幽劲!
这可是和天师府九霄劲齐名的顶流武劲,主修阴柔,神魂防护,正是他用来弥补形意五行拳阳刚太过,阴柔不足的绝佳拼图。
原本以为这等镇教级别的秘籍,走官方流程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甚至可能会被城隍总部高层卡要。
没想到叶独城轻描淡写的一句‘找熟人喝茶’,就把这件天大的难事给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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