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气机再次锁定对方,宛如两座即将相撞的活火山。
“两位大宗师,看在大统领的面子上,请以大局为重,停止这一场不必要的纷争。”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两人交锋的气场边缘响起。
张云裳站起身来,神色中没有丝毫的慌乱。
“你是丑东西的女儿?”
叶独城的武意微微一顿,转过头看向张云裳,铜铃般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
“老夫严重怀疑,你不是他的种。”
叶独城毫不避讳,大声惊呼,“那个丑东西,怎么可能生出这样一个容貌气度不比我家小凤凰逊色的女儿?”
“………”
原本紧张到极点的气氛,被叶独城这句不着调的调侃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周围的众人拼命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招来杀身之祸。
敢当众叫津系张大帅为丑东西的,放眼整个大新朝,估计也就只有眼前这位百无禁忌的叶大宗师了。
张云裳的嘴角极不自然地微抽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只当没有听见这句调侃,神色依旧清冷如水。
“父亲在家中时常提起过叶大宗师,说您是一等一的豪杰,要不是当年因为某些隐秘的原因,您早就能突破到上四境,登临圣位了。”
张云裳不卑不亢,抛出了一句恭维的话。
“算那丑东西眼光好。”
叶独城哈哈大笑,似乎对这番吹捧十分受用。
陆长生见叶独城蹬鼻子上脸,冷笑一声,随后大袖一挥,主动撤掉了仿佛要撕裂苍穹的黑色武意。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叶独城也冷哼一声,将百舸争流的霸道气场尽数收敛入体。
他们可以不给对方面子,但北洋的面子一定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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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那位大总统为了南北统一的百年大计,正式做出了妥协,愿意让位给大统领。
不日之后,大统领便是天下共主。
这就是天下大势所趋,犹如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就算是上四境的圣者祖师想要强行挡道,也是死路一条。
周围的人纷纷长出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刚才若是真打下去,谁胜谁负他们不知道,但他们自己被余波碾成肉泥是板上钉钉的事。
“陆狗儿,其他事老夫不挑你理。”
叶独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斜睨了陆长生一眼,再次把话给绝了。
“唯独瘌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件事,绝不可能。”
陆长生看着叶独城,长长叹息了一声。
“可惜了。”
“别可惜了。”
叶独城摆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老夫家的小凤凰,就是祖师来了都配不上,更何况是你家的瘌蛤蟆。”
说到这里,叶独城的画风突然一转。
他走到陆长生面前,在所有人惊悚的目光中,一把搂住了陆长生的肩膀,就像是村口唠嗑的两个老头一样勾肩搭背。
“行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
叶独城咧嘴一笑,“咱们哥俩好久没见,找个地方好好唠唠嗑。”
陆长生被他搂着,竟然也没有挣脱,只是嘴角微微抽搐。
“愣着干嘛。”
叶独城转过头,对着大厅里那群已经完全看傻了眼的各方势力头目吼了一嗓子。
“戏看完了,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话音未落,他便拽着陆长生,两人身形一闪,如同缩地成寸般,瞬间消失在了破碎的会议大厅之内。
“………”
大厅内,一阵长久的死寂。
刚刚还剑拔弩张,一副决意生死,要将临江县打成废墟的恐怖场面。
现在一转眼,就叫上哥们,去喝酒唠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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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我们这群人刚才被吓得半死,都只是你们老哥俩拉扯的一环。
“师父,这是什么情况?”
李想看着空荡荡的主位,脑子里有些转不过弯来,忍不住低声向鸿天宝请教。
“同病相怜的苦命人罢了。”
鸿天宝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留下了这句耐人寻味的话。
陆长生当了三百年的家奴,为了生存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