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魁。
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大新朝三教九流之中,道教的魁首,那可是传说中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半仙之体。
陆家的麒麟子有资格跟随在道魁身边修行,这份底蕴,简直深不可测。
众人纷纷倒吸冷气,看来陆家未来都赌上了,毕竟在黑水古镇折了一个陆思玄,如今又抛出一个跟随在道魁左右的麒麟子。
“大师战,我哥哥会参加。”
就在众人还在为陆家麒麟子震惊之时,一直端坐不语的张云裳,突然抛出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哥哥?
不少人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闪过一个白衣胜雪的慵懒身影。
军魁,张云卿。
一儿一女,一龙一凤。
张大帅培养后代的手段,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有少帅亲自下场,这第四境的擂台,我们是稳操胜券了。”有人忍不住激动地喊了出来。
陆长生也是抚掌大笑:“张帅大义。”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鹰隼般越过大厅,直直地落在了坐在右首的鸿天宝身上。
“剩下的三个境界中,第一境和第二境还好说,这第五境的宗师战……”
陆长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鸿馆主,你考不考虑一下参加?”
轰!
大厅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汇聚到了那个始终笑眯眯的胖子身上。
让鸿天宝参加宗师战?
不少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惊鸿武馆的鸿天宝,在江湖上的名声,一直停留在第四境大师的层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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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家知道他深藏不露,背景神秘,可大师就是大师,和宗师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这陆老爷子是不是说错了?
还是说鸿天宝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真正的实力达到了足以参与分疆裂土的宗师之境。
被数十道目光紧紧盯着的鸿天宝,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僵硬。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陆大宗师,你这可真是太抬举我了。”
“在下不过是一名普通的第四境的大师,让我去参加宗师战,这跟让我赤手空拳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听到鸿天宝这番自嘲的话,大厅内不少人都在暗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若是临江县除了陆长生之外,再多出一尊隐世的宗师,那这临江的天就真的要变了,他们这些小门小户的生存空间,将会被进一步压缩。
“哦,抱歉。”
陆长生并没有因为鸿天宝的否认而生气,反而轻轻拍了拍额头,做出一副懊恼的神情。
“人老了,这记忆力就不行了,记错了,记错了。”
他这声道歉,轻飘飘的,没有丝毫诚意,反而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紧接着,陆长生的目光从鸿天宝的身上移开,落在后面的李想和秦钟身上。
目光中不再有和善,只有如刀刃般的审视。
“我看这两位小友,头顶峥嵘,气血如龙,都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陆长生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鼓面上。
“在黑水古镇的鬼祸一战中,两位小友更是大放异彩,展现出了远超同侪的惊人实力。”
“尤其是这位李小友……”
陆长生的目光盯着李想,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更是得到了大统领的亲口认可,赐下了进入一等国库的绝大机缘。”
此言一出,原本还对李想和秦钟不怎么关注的各方势力,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大统领的认可。
一等国库的资格。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证明,更是代表着一种简在帝心的无上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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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小友。”陆长生语气变得极具蛊惑性。
“有没有兴趣,为了临江的荣誉,为了津门的荣誉,为了北洋的荣誉而战?”
大厅内,死寂无声。
直到此刻,在座的这些老江湖们才恍然大悟,算是看明白了陆长生的真正算盘。
什么宗师战,什么记错了。
不过是陆长生抛出来的一颗烟雾弹,一次虚晃一枪的试探。
他从一开始,真正的目标,就是鸿天宝身后的这两位得意弟子。
这是要把惊鸿武馆强行绑在他陆长生的战车上,去替他冲锋陷阵,去替他打第一境和第二境的擂台。
李想站在原地,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好大的一顶帽子。”
李想在心中暗骂。
陆长生这番话,句句不离‘荣誉’二字,用大义名分把他们架在火上烤。
分明是想逼着他们师兄弟去打白工、去卖命,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这若是当众拒绝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是不识抬举,就是不顾大局。
不仅当场打了陆长生的脸,更是给了这位绝代大宗师一个随时可以发难的绝佳借口。
李想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索着该如何回应。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措辞。
坐在椅子上的鸿天宝开口了。
“陆大宗师。”
他收起了弥勒佛般的笑容,圆润的脸上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凄苦神色。
“你也知道,我这两个徒弟,命苦啊。”
鸿天宝叹息了一声,眼眶隐隐有些发红。
“他们无父无母,更没有一位沾亲带故的亲人在世帮衬。”
“如今好不容易跟着我学了点粗浅的防身功夫,连个媳妇都没娶,更是没有留下一男半女的后代。”
说到这里,鸿天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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