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靠得较近的几名甲士,竟在这股气场的冲击下,膝盖一软,险些当场跪伏下去,只能靠着强悍的军修底子死死撑住,脸色憋得紫红。
“在这紫薇城内,这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人,能拦住朕的路。”
清新曜的视线投向了张云卿身后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朱红大门。
“林项庵,也不行。”
林项庵。
这三个字一出,原本还有些细微呼吸声的白玉广场,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林项庵是谁?
林项庵是雄踞北方,以一己之力镇压着天下大半气运的北洋大统领的名讳。
在这片土地上,这个名字就是一个活着的禁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圣者祖师们提及都要带上三分敬意的存在。
张云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丹凤眼中不再是慵懒,而是凝聚成了实质的杀意。
“看来,是有人在你的耳边妖言惑众,让你产生了某种不切实际的幻觉。”
张云卿的目光从清新曜的脸上移开,如同死神点名一般,越过他,锁死了刚刚开口呵斥他的老太监。
“是你?”
老太监被张云卿的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窜脑门。
“放……”
肆字还未出口,老太监的身体便僵住了,老眼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惊恐。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想要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然而,就在手才抬到一半的瞬间。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气爆轰鸣。
张云卿站在台阶上,搭在刀柄上的右手都没有拔出分毫,只是他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吐出了一个无声的‘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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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老太监的头颅,便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脖颈上滑落了下来。
殷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滚落的头颅在白玉石板上弹跳了两下,脸上还保留着一副色厉内荏的表情。
“军令如刀,这是军修大师的手段。”
李想看到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
军修作为上九流之一的职业,自然有着其不凡的杀伐手段。
军势、军阵、军魂,这些是大规模作战的利器。
而到了第四境的大师,军修便会觉醒属于个体的恐怖杀招——军法。
言出法随,军令如山。
当命令下达,被其气机锁定的下位者,便会被无形的军法规则直接处决。
这根本不需要物理层面的接触,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规则抹杀。
老太监的鲜血在喷涌中,化作细密的血珠,飞溅到了清新曜那张白皙的脸上。
点点殷红,在明黄色的龙袍和苍白的面容间,显得触目惊心。
然而,清新曜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没有惊恐,没有愤怒,也没有去看一眼倒在脚下的无头尸体。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抬起手,用宽大的衣袖,一点一点将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他完全无视了站在台阶上,浑身杀气腾腾的张云卿,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刚刚从黑水古镇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众人。
“各位都是一等一的勇士。”
清新曜的声音在广场上清晰可闻。
“朕,替天下的百姓谢谢你们出手阻止了鬼祸的蔓延。”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心中升起一股极其荒诞的感觉。
这又是闹哪一出。
一个被囚禁在深宫里的傀儡皇帝,跑出来对他们这群北洋征召的功臣道谢。
是想要他们替妖朝卖命?
别开这种玩笑了。
一时间,整个广场鸦雀无声,无人敢接清新曜的话,各自沉默不语,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少帅,清新曜在前几天还接见了另外一批鬼祸中的功臣,不知道他今天突然跑出来要弄什么花样,需不需要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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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上,张云卿身后的副官,用军修特有的传音入密之法询问道。
“让他继续演戏,不用管。”
张云卿在脑海中冷笑了一声,同样以传音回道,“这只笼中鸟憋得太久了,总以为自己还能扑腾两下。”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表演出什么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