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一拳打中了目标。
李沉渊的脑袋如同被铁锤击中的破鼓,猛地向一侧歪去。
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脑子里开了一个水陆道场,嗡嗡作响。
他的意识陷入了模糊,脑袋不受控制地连续点着,像是一个被打懵了的提线木偶,再也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防御。
“师父当年心存善念,没有把你这个败类一拳打死。”
黄四郎的双眼红得要滴出血来,声音凄厉如鬼哭。
“今天,我就送你下去,给师父他老人家磕头赔罪。”
黄四郎怒吼着,手中的风魔棍高高举起,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减慢和留情,对准了李沉渊的后脑勺,就要施展致命的最后一击。
“师……师兄,救我!!!”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线之间,强烈的求生欲让李沉渊从浑噩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叫,歇斯底里地向着人群外围求救。
几乎是在他声音落下的同一刹那。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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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一直站在外围闭目养神、双手抱臂的赵罡烈睁开了双眼。
作为荒河龙王唯一得到真传的大弟子,眼看着自己的师弟就要命丧当场,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狗屁江湖规矩,什么生死状的约定。
脸面和师弟的命相比,一文不值。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撕裂长空。
赵罡烈拔出了背后的长刀。
第四境大师级别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如同山洪海啸般全面爆发,毫无保留。
他没有迈步,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狂暴刀光,无视了围观人群,无视了玄虎军,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直扑黄四郎的后心。
这一刀狠辣无情,旨在将黄四郎连人带棍劈成两半。
“师父小心。”
“无耻——!”
楚天和马腾目眦欲裂,怒吼出声,想要救援,却根本来不及了。
第四境大师的含怒一击,速度太快,威势太猛,他们这些第二、第三境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即将发生。
八门武馆的新任馆主,眼看就要在即将复仇的这一刻,饮恨当场。
然而,就在那抹致命的刀光距离黄四郎的后背不足三尺的生死瞬间。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清晰地盖过了撕裂空气的狂暴刀啸。
“赵罡烈,你越线了。”
声音未落,一股强大气场降临在甲板之上。
“???”
处于高速冲刺中的赵罡烈,突然感觉到一股如渊如岳般的恐怖气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生生地横亘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宛若游龙出海,翩若惊鸿掠影。
一道原本站在远处的肥胖身影跨越了空间的限制,以一种违背了常识的速度,一瞬间便出现在了赵罡烈的面前。
没有耀眼的武劲爆发,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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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天宝只是站在那里,只是抬起了一只胖乎乎的右手,竖起了食指和中指,看似轻描淡写地向前一点。
“叮——!”
两根粗短的手指,不偏不倚,夹住了赵罡烈足以开山断流的狂暴刀锋。
刀锋剧烈地颤抖着,发出阵阵摩擦声,可在两根胖乎乎的手指之间,再也无法向前挺进哪怕半寸。
第四境大师的必杀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犹如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连呼吸都忘记了。
赵罡烈更是瞳孔地震,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握着刀柄的双手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的气血,想要把刀抽出来或者压下去,却发现那两根手指就像是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你是……”
赵罡烈看向眼前这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胖脸,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张脸很陌生,可他身上的这股气息,这种举重若轻的境界,却让他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感和熟悉感。
“都把我忘记了吗?”
鸿天宝手指微微一用力,一股反震之力顺着刀身传导过去,将赵罡烈震得后退了三步,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
“看来,当年我下手,还是太轻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冷光。
“是你……洪真,当年你为了给吕还真出气,杀了我二师弟,如今又想跳出来,杀我四师弟不成?!”
听到这句话,再感受着那股刻骨铭心的熟悉气机,赵罡烈脑海中尘封的记忆被炸开了。
“赵罡烈,别转移话题,生死状已立,白纸黑字,你胆敢插手,是想要造反不成?”
鸿天宝不愧是前朝武状元,说话都是大新朝老一辈的话术。
先亮肌肉,证明你杀不了人。
再扣帽子,直接把江湖私仇上升到藐视北洋军阀的造反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