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武馆,后院演武场。
“呼——”
一声沉闷的破风声响起,秦钟赤裸着上身,一块块古铜色的肌肉如同花岗岩般垒起。
他一记势大力沉的铁山靠,重重地撞在粗大的木人桩上。
咔嚓一声,这根用百年铁木制成,足以承受千斤之力的木桩,竟然被他这一撞硬生生撞出了一道裂纹。
秦钟收回架势,随手扯过搭在兵器架上的汗巾,胡乱地擦了擦满是汗水的脸,转过身,一双牛眼瞪得溜圆,看向正坐在一旁青石板上闭目调息的李想。
“师弟啊……”
秦钟走上前,一屁股坐在李想旁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老司机的精明。
“武修最初一口的龙阳,对于那些妓修来说,可是百年难遇的人体大药,体内这气血如炉,能极大地滋养她们的‘命器’,帮她们突破境界的瓶颈。”
“这也是为什么那群破烂户削尖了脑袋,想倒贴的原因。”
秦钟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师弟,咱们师兄弟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得懂得待价而沽。”
“不说是多牛逼的命器持有者,至少也得挑个在命器榜上有名有姓的清倌人吧?”
“这免费的白嫖机会,不用白不用啊!”
“………”
李想缓缓睁开双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握着放在膝盖上斩鬼刀的手,忍不住紧了紧,差点没控制住拔刀的冲动。
秦钟这货,路子真是太野了。
把这种事情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还扯上什么资源互换、待价而沽,这脸皮的厚度,估计连武修大宗师的内罡都打不透。
不过,抛开道德层面的约束不谈,秦钟说的话在这个畸形的职业者世界里,并没有错。
武修练劲,体修练肉,这两大职业群体因为肉身极度强悍,气血充盈到了极点,在那些旁门左道眼中,本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
无论是用来炼丹的丹修,还是用来采补的妓修,都对他们垂涎三尺。
李想正准备开口反驳几句,打消秦钟这龌龊的念头。
“咳咳。”
:
一阵刻意加重的咳嗽声,从演武场入口处的月亮门传来。
秦钟做贼心虚,吓得浑身一哆嗦。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鸿天宝穿着一身宽松的绸缎长袍,正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师父。”
两人连忙停止了交谈,从地上站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武礼。
鸿天宝慢悠悠地踱步走到李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说道:“李想,前几日我看你演练,你的炮拳刚猛无俦,算是练出了火候。”
“打铁要趁热,今天为师亲自来教你形意五行中的横拳。”
说到这里,鸿天宝瞥了一眼李想。
“怎么,看你的表情,似乎对为师亲自教你,感到很失望啊?”
“没,绝对没有。”
李想连连摆手,脸上立刻堆起了一副受宠若惊的笑容。
“弟子是盼星星盼月亮,早就盼着师父亲自来指点迷津了。”
“这不,刚才还在跟秦师兄感叹,师父您日理万机,什么时候能抽出空来考校我一番呢。”
“行了,少在我面前耍嘴皮子。”鸿天宝轻笑一声,重新眯起眼睛。
他知道李想这段时间一直是被叶清瑶操练,突然换成自己来,难免会有些落差。
但他今天来,教的可不仅仅是招式。
鸿天宝转头瞪了一眼还在旁边瑟瑟发抖的秦钟。
“你也在一旁看着,温故而知新,别整天脑子里尽想些裤裆里的那点破事,迟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是,师父教训得是。”秦钟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乖巧得像个学塾里听课的童子。
鸿天宝双手负在身后,走到演武场中央,气度瞬间一变,渊渟岳峙。
“看好了。”
他没有刻意提气,也没有摆出什么夸张的架势,只是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立,看似随意地向前跨出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