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底层汉子眼中满是感激,有人感动得抹起了眼泪。
“云裳,你真是太善良了。”
一直跟在张云裳身后的孙青,见缝插针地凑了上来,脸上挂着笑容,适时地拍着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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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裳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直接越过孙青,对着远处正在张罗宾客的陆瑾招了招手。
“张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陆瑾眼观六路,一见张云裳招手,立刻像只敏捷的猎犬般小跑了过来,微微躬身,态度卑微中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自从被张云裳强行提拔为参谋,陆瑾感觉自己的人生迎来了最高潮。
那什么陆纵横的名号是冒牌货顶着他的脸闯出来的,这也并不妨碍他借着这股东风,狐假虎威。
张云裳看着眼前的陆瑾。
经过这段时间的试探和观察,她心里早就如同明镜一般。
眼前这个只会点头哈腰,遇到事情就腿软的废物,绝不可能是那个在妖城中搅弄风云的陆纵横。
不过,无所谓了。
原本她父亲的计划,是借着这次鬼祸吞并临江县的本土势力,可陆长生这个老狐狸不仅突破到了绝代大宗师,还当众向大统领表了忠心。
既然强行吞并的计划泡汤了,那就改变计划。
拉拢陆家,或者说,控制陆家未来的走向,同样符合北洋的利益。
而眼前这个曾在西洋留学,脑子里装满洋墨水,虚荣心极强又容易掌控的陆家三少爷,无疑是最好的一笔投资。
不仅可以利用他的西洋关系为军阀牵线搭桥,还能将其作为一颗钉子,深深钉入陆家的内部。
舞台,她已经搭好了。
能不能走上去,把这场戏唱圆,就看陆瑾这枚棋子的造化了。
“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张云裳看着陆瑾,语气中带着一丝委以重任的意味,“接下来的宴会,由你来收尾,替我招待好各位英雄,能做得到吗?”
陆瑾一听,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狂喜。
代表大帅千金主持宴会,这是何等的荣耀。
“张小姐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您丢脸。”陆瑾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云裳……”
被晾在一旁的孙青见张云裳要走,心中焦急,上前一步想要挽留。
“抱歉。”
张云裳打断了他的话,回头终于看了他一眼,“我今天太累了,想要一个人安静地休息一下,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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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孙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化作了掩饰不住的失落,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一句:“好……好,你先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这一幕,丝毫不落地落在了坐在二层角落饮酒的李想和秦钟眼中。
“师姐。”
李想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向左侧倾斜,靠近坐在他旁边的叶清瑶,压低声音问道:“这孙青到底是什么背景。”
“像一只发情的公狗一样围着转,连张大帅的爱女,对他似乎也要留两分面子,没有直接撕破脸?”
叶清瑶正端着一杯清茶,闻言,修长的秀眉微微蹙起。
她沉默了两三秒钟,目光冰冷地瞥了一眼远处正因张云裳离去而面色阴沉的孙青。
“孙青的身份很特殊。”
叶清瑶的声音压得极低:“圈子里有传闻,他疑似是北方那位高高在上的武圣,在晚年时与一名妾室所生的小儿子。”
“嘶嘶……”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秦钟,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差点把嘴里的半只烧鸡给喷出来。
“圣……圣子?!”
秦钟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可是圣者祖师的血脉。
在这个圣人不出,大宗师称王的时代,一尊武圣的亲儿子,哪怕只是个疑似的私生子,那也是真正的天潢贵胄,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超级二代。
“只是疑似。”
叶清瑶纠正道:“北方武圣从未公开承认过,而且也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能确认这层血缘关系。”
“不过他身边一直有顶尖高手暗中护卫,且修炼的武劲路数,隐隐有武圣一脉的影子。”
“那也够吓人的了……”秦钟咕哝着,缩了缩脖子。
“师兄,别说话了。”
李想开口,目光盯着前方,低声提醒了一句:“孙青过来了。”
只见远处的孙青,在张云裳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脸上的失落被一股戾气所取代,目光在大厅内扫视了一圈,最终锁定了惊鸿武馆所在的角落。
他整理了一下锦缎长衫,脸上重新挂上了几分高高在上的虚伪微笑,朝着李想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原本喧闹的大厅,随着孙青的走动,气氛似乎微微凝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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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望向这边。
孙青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那里的李想,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傲慢。
“李想?”
孙青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地开口。
李想神色平静,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来。
这孙青可能是个惹不起的圣子,可他李想这一路走来,斩大鬼,灭鬼人,封印两界通道,手里的刀可没教过他怎么弯腰。
“嗯。”李想直视着孙青的眼睛,问道:“有事?”
孙青点了点头,“没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李想身后的椅子,用一种命令般的口吻说道:“你可以坐下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说罢,孙青根本不再看李想一眼,直接将目光越过了他,看向了李想身后的叶清瑶身上。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伪装彻底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度张狂的压迫感。
孙青双手负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叶清瑶那张清冷绝世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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