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场杀人游戏中还有一条隐藏的鬼律没有触发。」
「我强行结束游戏后,若是出现了什么变故,或者引来了什么东西,你们可不能怪在我的头上。」
这番话,语气冷漠,逻辑缜密,完全不像是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能说出来的。
此时的黄慎独,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与李想记忆中唯唯诺诺的黄家少爷判若两人,反倒和他在走马灯里听到的那位黑天大老爷有几分神似。
「不会是夺舍吧?」
李想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明明没有证据,可这强烈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黄慎独恐怕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黄慎独了。
在场的人听到这番推卸责任的话,总觉得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刚才叶清瑶要杀人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这还能怎么办,如果不结束杀人游戏,大家都要困死在这里。
「管不了那么多了。」郭开咬牙道,「先活过这一关再说。」
「什么第四条鬼律,等出现了,大家一起扛便是。」方景年也附和道。
「好。」
黄慎独见众人没有异议,也不再废话,擡起右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握。
「聚!」一声低喝。
刹那间,整个驿站内的阴煞之气像是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疯狂地向他涌来。
「呼呼呼—
」
原本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室息的鬼雾,此刻竟然化作了一道道黑色的流光,缠绕在黄慎独的身上。
光芒散去,一套漆黑如墨,上面刻满了狰狞鬼脸的甲胄出现在他身上。
而在他身后,一件破破烂烂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黑袍随风猎猎作响。
手中更是多了一把造型古朴,剑身漆黑的长剑。
这是一套完整的鬼器,而且看这品相和气息,绝对不是什么大路货,起码也是高等鬼器,甚至可能是某位鬼将的遗物。
「嘶——
「6
在场不少识货的人看得心惊肉跳。
养鬼人到底是什么变态职业?
刚一觉醒,不仅收服了大鬼,还自带一身神装,这待遇,简直比亲儿子还亲。
「这————」
马腾握着霸王枪的手紧了又松,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他拼死拼活,不惜自残才活下来。
结果这小子死了一次,反而因祸得福,一步登天。
这还有天理吗?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大多数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这就是命。
时也,运也。
气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哪怕是头猪,站在风口上都能起飞,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黄慎独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手持鬼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破!」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光影,就像是划破了一层窗户纸,周围那层看不见却摸得着的隔膜,在这一剑之下悄然破碎。
世界仿佛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压抑在心头的沉重感消失。
「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欢呼声京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真挚。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赢了。
「嗡」
鬼雾森个外围的大鬼、鬼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那陷零零散散的小鬼,在失去了鬼律和小阴间的加持后,就像是没了牙的老虎,根本不足为惧。
都不用产想和叶清瑶出手,那些憋了一嗽子火的各行各业精英,嗷嗷叫着冲了出去,以多打少,痛打落水狗。
驿站叙,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伤员被重新安置,大家开始休整,包扎伤口,清点物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庆幸。
任务完成了,他们丑下来了。
驿站外的一处僻静角落。
黄慎独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背影显得有陷萧索。
他并没有加入欢庆的人群,三头犬安静地趴在他脚边,像是一个忠诚的守甩。
产想走了过去。
「聊聊?」
黄慎独转过身,眉心的竖眼已经闭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看起来和常人无异,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也正想找你。」
他看着产想,眼神复杂,「有些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跟我来。」
产想还没开口,一道身影挡在了两人中间。
叶清瑶目光警惕地盯着黄慎独。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她冷冷道:「我不放心让他单独和你相处,现在的你太危险了。」
谁也不知道这个死而复生的养鬼人,体叙到底藏着什么,万一突然暴起伤人,产想未必能反应过来。
黄慎独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叶师叔多虑了,我对产想没有恶意。」
「如果不放心,可以一起,正好这件事关系重大,你是这次仂队的领头人,也应该知道。」
产想和叶清瑶对锋一眼,点了点头。
「好,那就换个地方。」
三人来到了一处隐秘无人的地方。
确定四周无人后,黄慎独才开口讲述了他身上发生的一切。
原来,产想一刀确实杀死了原来的黄慎独,也斩杀了黄泉三头犬。
但关键在于黑天大老爷留下的黑色眼球。
「这颗眼球里,藏着黑天大老爷的一缕赤魂和记忆。
「」
黄慎独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按照原本的计划,我是作为容器,被眼球寄生后,会彻底失去自我,成为黑天大老爷在阳间降临的容器。」
「当这只眼睛苏醒的时候,我的灵魂就会被抹杀,这具身体将被黑天大老爷的意志所接管。」
「但是————」
他看向产想,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激。
「你不仅斩断了我和三头犬的联系,更斩断了眼球与本体之间的灵魂连接。」
黄慎独看向斩鬼刀,眼中充满忌惮,继续说道:「成为养鬼人后,我的身体时刻告诉我,你这把刀很特殊,是所有鬼族天生的克星。」
产想心中了然,是斩鬼刀的特性,或者是灵虚真人留下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