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这样的大世中,虽然危险,但也伴着各种机会。
不仅是经验值的获取,更是对心性的磨砺。
「李小兄弟,这手缝合术简直绝了。」
华景山从旁边的病床走过来,看着李想处理好的伤口,眼中满是赞叹,「这针脚细密均匀,深浅适度,就算是浸淫几十年的老手,也不过如此。」
「华叔谬赞了,熟能生巧罢了。」李想谦虚了一句。
华景山摇了摇头,感叹道:「你有这等天赋,若是不专修医道,实在可惜。」
李想笑了笑,没有接话。
医道虽好,却非他所求的终极。
他的路,是熔炼百业,郎中对他而言,更多的是一种辅助,一种手段,以及通往武者大门的钥匙。
「华叔,这边暂时没我什么事了吧?」李想问道。
华景山环视了一圈,点了点头:「最危急的一批伤员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轻伤,有学徒们照看就行。」
「那好。」
李想解下身上的围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是武修,不能一直泡在伤病房里。」
「伤员处理完了,我也该去干点武修该干的事了。」
华景山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了李想的意思。
「去吧。」这位老郎中叹了口气,没有阻拦,只是郑重地嘱咐了一句,「这世道光靠药石是救不了命的,有时候刀比药管用。」
李想洗净手上的血迹,走出伤病棚。
门外,寒风扑面。
虎百万正趴在驿站门口的一块大青石上打盹,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呼噜声,大尾巴偶尔甩动一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上的积雪。
这家伙,自从跟了李想,除了吃就是睡,身上的肥膘没见长,妖气倒是越发凝练了。
「虎兄,积德去。」
李想走过去,拍了下白虎屁股。
虎百万猛地惊醒,甩了甩浑身的白毛,一身妖气迸发,震碎了周围积压的残雪。
不过,李想并没有急着让它冲出去。
「磨刀不误砍柴工,先算一卦。」
李想翻身跃上虎背,并没有立刻催动坐骑,而是从袖口摸出三枚铜钱。
心中默念:「此行深入腹地,是否有性命之忧?」
铜钱落下,在冰面上旋转了许久才停下。
一反两正。
震卦。
震来虩虩,笑言哑哑。
「先惊后喜,有惊无险。」
李想解读着卦象,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虽然会有些惊吓波折,但并没有死劫,反而是笑到最后之相。」
既有利可图,又无性命之忧,那还等什么?
「好兆头,看来今天能吃顿饱的。」
李想收起铜钱,再无迟疑。
「走,去那边的林子。」
李想指了指远处一片被黑雾笼罩的森林深处。
这是鬼雾森林,是幸存者们给黑水古镇外围这片原始森林起的新名字。
顾名思义,鬼族像雾一样徘徊在森林当中,杀之不尽,驱之不散。
不过也有另外一层含义,这里笼罩在灰白色的雾气之中,能见度极低,且雾气中混杂着顺着黑水潭通道,死龙帝江泄露出的阴煞,普通人吸入一口便会大病一场。
而现在,这里成了鬼族的乐园,也是他们要攻破的最后一道关卡。
「咔嚓。」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李想骑在虎背上,斩鬼刀横在膝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风水师的望气视野全开。
在他眼中,这片森林不再是简单的树木和雾气,而是由无数道黑灰色的线条交织而成的乱麻,每一道线条的汇聚点,都代表着一只潜伏的鬼物。
这一次,李想没有在外围逗留,而是驱虎直入,深入到了森林的腹地。
随着越走越远,光线越来越暗,周围的鬼气浓度数倍增加。
「比起官道上的散兵游勇,这里的密度确实大了很多。」
李想心中暗自盘算,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养蛊场。
从黑水潭逃出来的鬼族,为了争夺地盘,为了吞噬彼此进化,都在这里进行着最原始、最残酷的厮杀。
「吼一」
侧前方,一阵腥风袭来。
几只长着人脸的巨大蝙蝠,倒挂在树梢上,绿幽幽的眼睛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阴森。
察觉到生人的阳气,这些畜生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张开布满腐肉的翅膀,俯冲而下。
「人面蝠,兽修异化后的低级产物,喜欢成群结队吸食脑髓。」
李想脑海中浮现出这种鬼物的信息。
「不知死活。」
李想右手搭在斩鬼刀的柄上,轻轻一拍虎背。
【训练宠兽,驯兽师经验+1】
虎百万心领神会,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半空就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