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推开，一身燕尾服的约翰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西洋标志性的，让人看了想打一拳的优雅笑容。
李想转过头，看着这个洋鬼子，冷笑一声。
「呵呵。」
「我这是当面说，不算背地里。」
「你们认识？」张云裳有些意外的看着两人。
「见过几次面，不算熟。」李想淡淡说道。
约翰则是耸了耸肩，并没有拆穿两人其实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关系。
在张云裳面前，他们很有默契的保持了距离。
张云裳也没有深究，只是示意约翰按照之前的约定，拟定两份合同。
一份是给李想的，关于物资和妖人分配的协议。
另一份是给苗溪月的，关干加入惊鸿武馆队伍的契约。
约翰取出钢笔和羊皮纸，笔走龙蛇。
很快，两份散发着淡淡规则之力的合同便摆在了桌面上。
李想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陷阱后，爽快签下了名字。
苗溪月也按下了手印。
随着羊皮纸燃烧殆尽，契约正式生效。
约翰见到自己的任务完成，微微鞠躬，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行了。」
张云裳变脸比翻书还快，下了逐客令。
「事情谈完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尽快出发。前线的战况不等人，早一天清理完官道，百姓就早一天得救。」
「明白。」
李想站起身，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张云裳见李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对苗溪月说道：「溪月，帮我盯住这个叫李想的，有什么异常随时通知我。」
「是，云裳姐。」苗溪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张云裳脸上的平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
「索菲亚医生。」她对着办公室阴暗的角落轻声唤道。
「你看出来了吗？那个叫李想的，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空气一阵扭曲。
一个身穿白大褂，身材高挑火辣的西洋女医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正是给张云裳做换心手术的主刀医生索菲亚，她舔了舔红唇，回味着刚才观察到的一切。
「张，你的眼光不错。」
她用一种极其露骨的语气点评道：「这个男人的身体很棒，非常棒。」
「肌肉线条流畅，骨骼密度惊人，尤其是脊柱远超常人的核心力量，简直就是一台完美的打桩机。」
索菲亚一脸认真地看着张云裳。
「张，你需要多锻炼一下自己了。」
」？？？」
张云裳看着她，脑袋上冒出了一排问号。
我是让你用医生的专业眼光，看看他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是不是和自己换的这颗心脏有什么特殊的感应。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索菲亚医生。」
张云裳强压下心中的无语，声音冷淡了几分。
「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
「我是问你，他的身体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能量波动，或者说，他和我的心脏之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应。」
「张，你们大新人太较真了。」索菲亚摊了摊双手，一脸的无奈，「这就是我要说的。」
「他没有改造痕迹，没有异常能量波动，除了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生命力旺盛得像头公牛之外，我并没有看出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是吗？」张云裳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没错。」
索菲亚举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我拿我的职业发誓，没有半点假话。」
「医生不仅能救人，也能看透人体的本质，在我的眼中，他就像是一张解剖图，没有任何秘密。」
见索菲亚说得如此笃定，张云裳只能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你先去休息。」
索菲亚离开后，办公室内只剩下张云裳一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下意识伸出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心脏跳动平稳有力，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反应————」
张云裳喃喃自语。
「难道之前的悸动，真的只是我的错觉？」
「还是说，他和这颗心脏，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李想的身影。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