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不是自己人的,除了那个真死的刀修大师、骂了一句逃跑的神秘宗师、留下买命钱跑路的商修宗师,以及最后被陆长生提回来的那个倒霉蛋武修宗师。
这是一场清洗,也是一场立威。
「孔兄,除了沈旺财,另外一名逃跑的神秘宗师是谁,你有了线索没有?」
陆长生坐在椅子上,喘息稍微平复了一些,立刻向孔长空问道。
儒修擅长望气,最是洞察入微。
孔长空放下手中的古籍,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看不透。」
「他改天换地了,连本命都不是自己的,更别提使用的职业能力很杂。」
「一会儿使出的是东洋忍术,一会儿又是大新朝的蛊术,其中还夹杂着西洋的某些职业。」
「其跟脚被层层迷雾遮掩,无法探寻。」
「连你也看不透?」陆长生眼神一凝。
孔长空叹了口气,「此人隐藏极深,绝非泛泛之辈。」
「那就先杀沈旺财。」陆长生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机,「商修最是贪婪,留着他是个祸害。而且他受了重伤,跑不远。」
然而,正在这时。
「嗡——」
墙上那幅一直安静的无头画像,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画中那身华丽的妖服被鲜血浸透,不断有猩红的血液从画纸中渗出,滴落在地,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充斥了整个密室。
「主上!」
「主人!」
「……」
密室内的众人,包括陆长生和孔长空在内,看见这一幕,纷纷脸色大变,噗通一声全部跪倒在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主上是谁?
主上可是妖朝十二位妖人大圣的其中一位。
即便当年被斩了妖首,封印了身躯,只剩下一缕残魂寄托在这画像之中,那也是曾经站在世界巅峰的圣者,不是谁都能碰瓷的。
可现在,画像流血,说明主人受伤了。
有圣者祖师级别的人物对主人出手。
「无妨。」
无头画像中传来一道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高高在上,而是带着几分恼怒。
「一个藏头露尾的伪圣,竟敢布局到本王头上,妄图通过因果线斩杀本王。」
「刚刚只是对他小惩大诫,破了他的法,要是敢有下次,本王拼着沉睡,也要斩了他狗头。」
「伪圣?」陆长生和孔长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敢对一位妖圣布局,这位所谓的伪圣,到底是何方神圣。
「别猜了,那家伙藏得很深,不在三教九流之列。」
画像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众人的猜测。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本王的妖首。」
「小陆子,你们的戏演完了,那些碍眼的苍蝇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现在,你们都去准备,开始施行复苏计划。」
「正好借此机会,用血气为本王的圣像重铸金身。」
「是!」
陆长生等人齐声应诺,眼中闪烁着狂热与疯狂。
………
临江县,城北。
那个不起眼的小四合院,此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与外界隔绝。
房间内,灯光昏暗。
毛笔此刻正悬挂在半空之中,笔尖之上,不再是墨汁,而是在滴着猩红的鲜血。
「滴答……滴答……」
鲜血落在桌案上铺开的稿纸上,晕染开出一朵血梅。
「一只早就死去的妖圣,只剩个画像,也敢布局到我的头上?」
空气中回荡着那个疯疯癫癫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若不是怕惊动了三教九流的圣者,刚才就不仅仅是让你流点血那么简单了。」
「要是敢有下次,我便直接写死你,灭了这妖人在临江的妖城。」
声音稍微平复了一些,那支毛笔再次动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笔触显得有些滞涩。
「只是……」
毛笔点了点纸上『陆长生』三个字。
一段以陆长生为主角的剧情浮现出来,上面的文字和刚刚在龙门镖局发生的事情过程一字不差,仿佛现实是按照这早就设定好的剧本来演的。
一切都在剧本之中。
「只是设定好的结局,主角陆长生本该在这一战重伤而死。」
「可是,他没死,完全脱离了人设。」
「这个故事不仅烂尾了,还全盘皆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