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天才,一旦从云端跌落,为了重新爬上去,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嫉妒,会让人变成魔鬼。」
鸿天宝经历多,见惯了江湖险恶,更懂得人心难测。
「是,我会注意的。」吕还真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老实,但不傻。
鸿天宝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若是再不警惕,那就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随即,他转过身,一脚踹在还在发愣的黄四郎屁股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你师弟过来认长辈!」
「啊?哦哦!」
黄四郎如梦初醒,连忙拉着吕百川走上前来。
「叫师叔公。」吕还真指着鸿天宝。
「黄四郎(吕百川),拜见师叔公!」两人喊得那叫一个响亮。
鸿天宝点了点头,算是受了这一礼。
然后,吕还真的目光一转,指向了站在鸿天宝身后的李想和秦钟。
「叫师叔。」
「………」
空气又一次凝固了。
黄四郎的嘴角疯狂抽搐,脸皮像是得了面瘫一样抖动。
师叔?
让他一个四十多岁,成名已久的武修大家,管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叫师叔?
这怎么叫得出口。
尤其是李想。
黄四郎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在琴弦楼,自己逼着侄子黄慎独叫李想师叔的画面。
现在……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回旋镖,终究还是扎到了自己身上,而且扎得更深,更疼。
「这怎么好意思。」秦钟憨笑着挠头。
「吕师兄,叫不出口没关系,我们各论各的。」李想这一声吕师兄角的是那个快。
吕还真闻言,脸色一肃,说道:「师弟,这怎么可能。」
「我们是武修,不是孤魂野鬼,是有师承的,是有根的。」
「乱了辈分,就是忘了自己姓什么名什么,就是坏了规矩。」
「牵扯到师门传承的事情,两位师弟以后千万别乱说,更不能乱了套。」
「这要是传出去了,被笑话的不止你我,整个八门一脉都要被江湖同道笑话不懂礼数。」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愣在地上的黄四郎和吕百川,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叫人!」
「来,叫师叔!」
黄四郎身子一颤,知道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
他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了一般,对着李想和秦钟深深一拜。
「李师叔,秦师叔!」
这一声叫出来,也算是把这层关系给坐实了。
「拜见李师叔,秦师叔。」吕百川的声音洪亮,叫得心甘情愿。
吕百川倒没有什么排斥。
他是个纯粹的武痴,刚刚在擂台上被秦钟打得心服口服,对于强者,他向来是尊重的。
「好好好。」
李想连忙伸手虚扶,脸上极力保持着平静,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舒爽。
这种超级加辈的感觉,确实挺爽的。
一番认亲之后,气氛顿时融洽了许多。
吕还真带着徒弟们离开了,他们要回去处理八门武馆的善后事宜,还要防备马腾真是个白眼狼。
议事厅内,只剩下了三人。
李想收敛了笑容,看着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的背影,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
「馆主,这难道是你做的局?」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从黄四郎出现踢馆,到比斗结束,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某种掌控之中。
鸿天宝对八门武馆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连吕还真这个馆主都是他的卧底。
这哪里是什么生死危机,这分明就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大戏。
鸿天宝说道:「差不多吧。」
「大部分事情,还在掌握之中。」
他没有否认。
「其中也包括叶师姐输掉比斗?」
李想第一个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上前一步,张嘴就是上进:「馆主,怎么能让叶师姐输。」
「这样的脏活累活,我来啊,我皮糙肉厚,脸皮也厚,愿意代替叶师姐输。」
「……」
秦钟正沉浸在黄四郎叫他师叔的余韵中,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李想。
不是吧,连这个也内卷?
「师父,我也一样。」秦钟反应过来,不甘落后,「我也愿意打假赛,代替叶师姐输。」
什么假赛?
马腾都被打得吐血了,道心都碎了一地,差点当场自尽。
你们管这个叫假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