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易容术那么简单,这是对陆瑾的言行举止都了如指掌。
「你继续跪着,好好反省。」
陆宗元扔下一句话,转身匆匆离开了书房。
陆家最深处的暖阁内,陆长生半躺在那张紫檀木榻上,身后那根诡异的铜钱妖尾辫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蠕动。
陆宗元进来,一个滑跪到紫檀木榻前,「老祖宗。」
「事情查清楚了?」陆长生闭着眼,声音苍老而沙哑。
「查清楚了。」
陆宗元跪在榻前,将琴弦楼的骗局和西洋考古队的动向,一一汇报。
听完汇报,陆长生那双耷拉着的眼皮并没有睁开。
许久,就在陆宗元跪得腿都要麻了的时候,陆长生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个冒充小陆瑾的,查出来是谁了吗?」
「还没有。」陆宗元低头道,「对方手段很高明,不仅模仿了他的外貌,连神态语气都学了个十成十。
而且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恐怕是擅长易容术的高手,或者是……某些偏门的职业者。」
陆宗元咬牙切齿,「是有人易容冒充,故意给我们陆家下套,那十万大洋,分明就是想要讹诈我们。」
说完,他又补充了关于西洋考古队的消息。
「那些洋人已经去了黑水古镇,看来那张地图起作用了。」
陆长生并没有因为「假陆瑾」的事情而暴怒,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老祖宗,这十万大洋若是认了,咱们龙门镖局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岂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冤大头?」陆宗元试探着问道。
「我们可以登报声明是有人冒充,甚至可以报官……」
「糊涂!」
陆长生冷哼一声,打断了陆宗元的话。
「登报?报官?你是嫌咱们陆家丢的人还不够大吗?」
陆长生坐直了身子,那根辫子垂在身后,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现在登报说那是假的,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