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入门不到一个月,就敢接挟刀揉手的局。」
「哦?」
信天涯那双浑浊的老眼再次看向李想时,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
「入门一个月不到,就敢打挟刀揉手,不仅要有胆,还得有命,确实硬。」
李想正在纠结如何称呼这位前辈,毕竟对方是车行的前辈,而自己算是武行的晚辈。
信天涯摆了摆手,说道:「你是小七介绍的,不用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叫我一声信爷就行了。
以后在这临江县,要是遇见麻烦了,除了找你们那个鸿馆主,也可以来天涯车行找我。」
「小辈李想,拜见信爷。」
李想不敢托大,退后一步,整理下衣衫,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行了,我这行是干力气活的,也就是个下九流,没有你们上九流的武修那么高大上,规矩多,不过……」
信天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份礼数,随后目光重新看向了秦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车夫这一职业虽然是下九流,不入那些大人物的眼,但信爷我在临江混了一辈子,还是有几分薄面,能说上几句话。」
三教,上九流,诸子百家。
凡是职业不入其中的,便统称为下九流。
信天涯说这话时,语气里是带着几分怨气的。
但这怨气不是冲着李想,而是冲着那命运,也冲着鸿天宝。
秦钟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无父无母,天生神力,命格又硬,是他心中最完美的衣钵传人。
他本想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让秦钟接手天涯车行,将这车夫一脉发扬光大。
谁知道,鸿天宝来了。
那个前朝武状元横插一脚,用武修光明的前程,夺人所爱。
后来秦钟虽然说,只要信爷点头,他就留下,绝不去惊鸿武馆。